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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苍紧紧闭着双眼，双手抓着床单，陷入了梦魇之中。
“后苍！
后苍！”
余蕴摇晃着后苍的身子，满眼担忧，想要把他唤醒。
“后……”
后苍突然睁开眼，立马坐了起来，一把将余蕴搂入自己的怀中，身子不自觉的颤抖。
害怕，恐惧。
余蕴从后苍的身上感受到的情绪，她的手温柔的揉了揉后苍的头，低声安抚着，
“没事了，没事了……”
后苍趴在余蕴的肩头，紧紧抱住余蕴，像是害怕失去一般。
“姐姐，我想起来了一些事，你想知道吗？”
余蕴嘴角抿成一条线，指间穿过后苍的发丝，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是让你不开心的事，那我不想知道了。”
久久都无法愈合的伤口，她不想再让后苍亲手撕开。
“可是我想和你说，这漫长的岁月里，我没有人可以诉说。”
“好，那我听你说。”
“这个小孩儿怎么是白头发啊，还有红眼睛，真吓人。”
“该不会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吧？”
“要不去请教父？”
一群人把后苍团团围住，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后苍。
这是后苍最开始的记忆。
一睁眼，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又要去往何处。
他走了许久，才走到有人的村庄，可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怪物。
“怪物？”
小小的后苍眼里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他想去亲近人类，但是那些人一见他靠近，就尖叫的跑开。
后来，人们口中所谓的教父来了。
是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人。
他说，“这个孩子白发赤瞳，是恶魔，必须要杀死，不然会给村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灾祸。”
后苍那时候什么也不懂，他也不知道自己就是恶魔，他被村民们钉在十字架上。
一根根手指粗的钉子，插入他的掌心，他的肩膀，他的小腿。
好疼。
他还被绳子紧紧的勒着，脖子上留下了吓人的红痕。
“他的血是黑色的！
真的是恶魔！”
“血……黑色的……”
后苍甚至不明白他们说的血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是黑色的，只是呢喃着他听到的话。
他顺着村民的视线，缓缓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滴落在地上的，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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