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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英可不是吓唬大的，根本没放在心上，“那天使吃什么？”
仿佛无所不知的魔鬼回答，“他背着我们吃圣餐。”
坐在高高的树梢看星星猝不及防被揭了底的天使回头瞪了魔鬼一眼。
李云英这才知道，“原来天使也要每天吃东西的吗。”
好奇紧接而来，“圣餐又是什么？”
不知何故，问题一触及天使，魔鬼就不耐心于用言语解释，李云英就眼睁睁看着树梢上的天使被魔鬼强行薅了下来，把刀架在天使脖子上，“说，你是自愿演示如何获得圣餐的。”
天使脸都黑了。
所谓的圣餐，在李云英看起来滋味十分寡淡，天使用魔法搓出了一份充满光明元素的面包和盛在水晶杯里的清水，面包还是没馅的。
天使一手拿着面包一手端着水晶杯，姿态端正优雅地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魔鬼在旁看了一会儿，说出了李云英的心声，“没滋没味的，下次带瓶果酱吧。”
天使慢条斯理睥睨了魔鬼一眼，仿佛在鄙夷魔鬼的粗鄙，他背过身去又不理人了。
入夜后山区降温很快，好在没有下雨的迹象，饭后李云英拿出新得的手机玩耍，手机里除了一些照片干净极了，应用都没几个。
李云英始终抱着怀疑，魔鬼真的能凭窥视她的记忆而具现出手机？
手机的手感，中文操作系统之真实，细节之完美，尽管手机里没几个应用，但安装了一个翻译软件，她英翻中尝试了几个自己记得的单词，又中翻英尝试了自己不知道且不常用的词汇，居然都有模有样的翻译出来了。
甚至手机自带的音乐软件里还有几首她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太可疑了，这个手机真实得过分，根本不像魔法造物。
李云英用手机遮着脸，似乎玩得很专心的模样，事实上隔着手机在偷偷摸摸观察魔鬼。
很快，她心里就有主意，她惆怅地放下手机，“唉，好想学习知识，让我空乏的大脑丰富起来。
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魔鬼不知道从哪来摸出了一垒砖头书来，魔族语言撰写的魔法书籍，平时只能在镇里图书馆翻阅有限的免费书籍的李云英，哪怕不识货，也知道这些砖头书的可贵。
这不是她想要的，李云英更惆怅地托住下巴，“唉，我不想学魔法，我想学数学。”
魔鬼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云英，那目光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似的，而魔鬼就是那个无限纵容小孩脾气的家长，李云英为自己过多的联想捂住了额头，原以为自己脸皮够厚了，这时候居然感到有点脸红。
下一刻一垒高中数学必修教材落到李云英手里，沉甸甸的，熟悉的中文，封面上甚至还写着她的名字，是她的笔迹，书角翘着边，被人翻过无数次的旧模样。
这莫非是……
李云英睁大了眼睛，就着篝火的光线翻看起，高一课本书页空白处有不专心听讲而在课堂上随意涂鸦的卡通画，她画得不好又很喜欢画宠物小精灵，一只只小精灵在她的描绘下不成比例奇奇怪怪，画得像另一种生物。
高二下册课本她知道要好好学习了，书页上终于有了不同荧光笔圈的重点，字迹工整的笔迹，全是她的字迹，她甚至能想起来自己坐在教室一角，伸着脖子去抄黑板上的笔迹的模样。
这些课本无比真实，就好像魔鬼隔着异时空刚刚从她书桌上拿来的一样。
李云英的眼眶霎时间酸疼无比，她想她的高中学校了，想她的同学，连爱吹牛的秃头班主任也想。
最后她想到已经不在人世的爸爸，明明躺在病床上虚弱得说话都费力，依然每日叮嘱她要好好学习，要上进，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情绪再也无法压抑。
李云英痛哭出声。
她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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