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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众人眼前一花，只看见一道黑影眨眼间闪现到李狰掉落的下方。
“是那只黑猫！”
“是李道友的鬼宠！”
五组众人看见黑猫安全将李狰接住，然后迅速撤回，提起的心缓缓回落了下来。
杜娜从黑猫忽然动作时便有所明悟般提前俯身抱住黑猫，此时返回途中，她略略放松地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询问道：“李道友，你没事吧？”
“我没事，”
李狰面色自若地冲着杜娜笑了笑，手下用力揉了揉黑猫的长毛，“有煤球在，它会保护我的。”
目光不经意瞟向杜娜后面，李狰身体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那是······陈志明？”
李狰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陈志明，只在曾家案子之后看过他的照片和视频。
陈志明已经四十多岁了，但照片上和视频里的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好似才三十多岁，风华正茂，温润儒雅，说话轻风细雨，很容易博得人好感。
当然，李狰很清楚，那不过是他的骗人伎俩。
只是，眼前这个完全像是恶意拼凑出来的怪物，李狰无法确认，是否就是她知道的那个陈志明？
难怪先前楼杰提起陈志明时满脸厌恶，还吐槽陈志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眼前这个畸形怪物，的确已经和人不怎么沾边了。
“什么？”
杜娜都快对陈志明这三个字产生应激反应了，她猛地抬起头，顺着李狰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是什么怪物？”
只一眼杜娜就忍不住移开视线，实在是眼前怪物的样子太过诡异恶心。
李狰却强忍住恶心，仔细打量起畸形怪物来。
畸形怪物仿佛畸变似的，脖子、肩膀、侧腰分别长出五个不同的人，这五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耀眼的电光在身体表面跳跃，他们全都没有手臂，创口处还有黑色浓烟冒起，此时齐齐张大嘴巴，痛苦嚎叫挣扎。
唯有正中间的那个人看上去最平静，他的模样和李狰印象里的陈志明有五六分像，只是头发花白，脸上也多出许多皱纹和老年斑，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他赤-裸在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络络紫黑色的青筋，随着身上厉鬼拼命挣扎而不停鼓动，好似随时都会撑不住爆炸一样。
浑浊的液体浸湿了他身上皱巴巴的唐装，淌水似地流到地面，视线往下，他像是坐在浸泡在液体里、混着着恶心秽物的血肉中，又像是身下已经同软肉融为一体。
不知道他是已经被邪念控制住了心神，还是彻底撕下了伪善的假皮，隐约能感觉到，他虚假的平静之下充满了混乱和疯狂。
他注意到李狰的视线，嘴角诡异地向上高高吊起，一直吊到太阳穴的位置才停住，爬满血丝的眼睛，充满恶意地盯着李狰。
李狰被盯得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蚊子，她忍住心口不断泛起的恶心和莫名燥怒，扭头询问杜娜：“陈志明身上的五个厉鬼，是不是你们唤醒的五名阵基厉鬼？”
视线瞟过一旁大猫身上正关心孟雪的韦玉章和徐涵，又晃过稍远处防护罩里的五组几人，发现他们对陈志明此时的模样都是一脸厌恶，不愿多看，但并没有震惊之色，显然是早就知道陈志明的变化。
唯有她和杜娜是猛然看见，所以受到的冲击有点儿大。
只是，李狰心中不免疑惑，她和杜娜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甚至见识过比眼前更诡异恶心的场面，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强烈的反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畸形诡异的陈志明，莫名让她们全身冒起鸡皮疙瘩，甚至出现头晕目眩，手脚无力，恶心到想要作呕等等不适的症状。
杜娜听见李狰的询问，强忍住毛骨悚然的感觉，仔细辨别，很快移开视线，“没错，是他们。”
话音未落，她就控制不住地捂住嘴巴干呕起来，另一只手微微蜷缩，无意识抓紧黑猫背上的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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