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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枳点头，缓和了一下表情，把花递给她：“毕业了啊……毕业快乐。”
“嗯……好……谢谢啊，”
陈渺维持着一个表情，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僵了，
“我们进去吧。”
陈渺抱着花走在前面，姜枳就在她斜后方一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地跟着，气氛不但没有其他母女家人相处的温馨美好，反倒是充满了尴尬。
两个人像是陌生人。
陈渺既不知道说什么，即使知道说什么，也实在不想说。
话不投机半句多，万一在这里吵起来，可谓得不偿失、颜面丢尽。
中文系专属场地内。
陈渺身边花束绿叶生机，玫瑰芬芳，还带着一点点晶莹的水珠，在清风轻抚下，生意盎然。
台上文学院领导正在讲话，会场比较安静。
这是最后一次集体聚集的讲话，绝大部分同学都到达了现场，在安静的氛围下，隐藏着的是这群即将升学或者步入社会的青年的期待或是忐忑。
陈渺坐在前面，抬头就能够看见台上人的脸，她听着台上的毕业感想，余光忍不住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姜枳。
她看起来状态不错，没有穿那一身西装，少了一些干练和精明，一袭长裙显得温柔许多，像是事业有成的大姐姐，或者年轻聪慧的母亲。
和爸爸真的……不一样啊……
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走到一起呢？
博士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埋头工作。
“走，吃饭去？”
严盛好不容易从电脑前抬起头，扶了一下自己厚重的眼镜，伸了伸懒腰，只觉得饥饿难耐，提议先去吃饭。
“走走走！”
办公室另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跳起来，
“我要去！”
靠窗的那个人却只抬眼扫了一眼，淡淡开口：“我就算了吧，还有一点，弄完了再去，你和程西铭去。”
“唉，我还有好一些呢，我也不去！”
另外几人搭腔。
你卷，我也卷。
“随你们吧，还是吃饭重要……那就咱俩去。”
严盛勾着程西铭的脖子，搭在他身上，脸色怏怏，好像再不吃饭就不行了一样。
程西铭推了推眼镜，道：“行行行，走……别压在身上……重……”
两个人推搡着出了门。
这边，毕业典礼已经结束，陈渺抱着一束玫瑰，跟着姜枳出了门。
“妈，要不要吃午饭，时间也快到了……呃，不如吃饭再走？”
陈渺也不知道说什么，面对这个人，自己的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只要她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好像也说不出什么生硬的话。
姜枳看了一眼腕表，表盘星空蓝的色彩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灿烂。
“不了，今天下午的飞机，”
她看了一眼陈渺，继续补充，“还要赶去酒店拿行李。”
陈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木讷地点头：“哦哦，那你注意安全。”
姜枳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陈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松，怀里的玫瑰芬香绕鼻，她只觉得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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