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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你恨父亲，我也不怪你怨恨我和我的母亲，但尚青何其无辜？尚裘大将军何其无辜？”
陈崇献闻言眼中涌起无边的恨意，他嗤笑一声。
“父亲？什么父亲，将我和我母亲丢在府里，在外面找女人生了你这个野种。
他心里可曾念着我母亲半分？他教你骑马，教你读书认字，教你兵法，可对我呢？非打即骂，我才是将军府的嫡长子啊！”
陈崇献想起从小父亲板着的脸，母亲每一夜的守候，那些无声息的眼泪，他从小见得已经够多了。
什么父亲，什么妹妹
，他都不稀罕。
所有人都应该为自己的罪孽赎罪，兵权、皇权乃至天下都应该是他的。
“至于尚青，他不过是一个毛小子，靠着他爹才能有个好职位，如果让他成了你的夫君，父亲难道还会想起我这个嫡子吗？”
陈春容叹了口气，视线触及到枪尖内侧的那一行小字，心口便一阵阵发闷发疼。
“对了，忘了跟你说。
我腹中从未怀过什么孩子。
因为我知道只有我怀上皇嗣，你才会跟左丞翻脸。
从一开始，这个孩子就只是我为了替尚青，替那些枉死的将士报仇而胡诌的说辞而已。”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父亲或许有错，但他心中一直是有你的，爱之深，责之切。
边城我已血书一封列了你的罪名，所以，这一次，没有人能保你的命了，好自为之吧，哥哥。”
孩子...说辞...
陈崇献脑耳畔嗡鸣，只听见陈春容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都是假的？竟然都是假的！
他只觉胸口一闷，倏地吐出一口血来，他筹谋了这么久，竟然从一开始就落了入了别人的圈套。
他垂首良久，忽然抬起头来，看向萧珩身边的李乐。
“你不过一个宫女，即便扳倒我，也不会成为皇后，为什么？”
李乐浑身痛得有些麻木，闻言抬眼。
“陈崇献，当年遂州通判李府满府上下三十二口人，是你派人杀的，我亲眼看着我情同姐妹的小姐实在我的眼前，你觉
得我不该恨你？还是不配恨你？”
李乐稳了稳发颤的声线。
“这些，早在娘娘省亲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只是通判府上下三十二口人太少，你不记得了。”
当着仇人的面，说出来的感觉实在畅快。
一年了，她终于能为小姐报仇了。
陈崇献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宫女的手上。
不，他不是栽在某个人的手上，不过是因果轮回，饱尝了从前种下的因结出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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