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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山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主子迁怒了自己。
萧珩不信邪地将信件的内容再扫视了一遍，平整秀丽的字体，不是她能写出来的。
刚开始他还能隐晦地旁敲侧击一下，可写信写到后面他几乎已经是明摆着地问李乐能不能给他回信，或者是来宫中见他，可等到的回应都是沉默。
信倒是不断每日一封不曾断过，只是没有他想要看到的。
“她是不是不想理朕。”
犬山闻言一惊，想要开口安慰可一看见萧珩垂着脑袋坐在榻边十分受打击的模样，一张嘴
开了又合最后叹了口气。
“兴许...是李乐姑娘身子还不安好，冬日里冻手，不便进宫也不便回信，陛下不必多心。”
“是吗？”
萧珩喃喃道。
这个理由已经萧珩听了八九日，起初他还能不去分析选择相信，可这么多天过去，他对这个理由只感到麻木。
他吩咐了萧三给她用的是军中专治皮肉损伤、生肉的灵药，寻常人不过三五日便可好全，李乐又怎么会还连路都走不得？再说即便是旧伤未愈，不便进宫，那在纸上动动笔的事儿总不伤身子了。
庄子上用的炭火虽非银丝炭，却也是王公贵族们家里用的上好的屋炭，哪里会冷着。
这理由说给三岁小儿他也未必肯信。
萧珩听着理由听腻了，犬山说每日变着花样地说一遍也是费心了心思。
这李乐姑娘不想理陛下，连他都能看得出来，陛下这个当事人也真是迟钝到今日才觉出来。
只是...这李乐姑娘究竟为何不不理陛下...
他也没有头绪。
窗外本该沉沉的夜色被枝叶上的雪反射出的银光削去一半沉闷，衬得廊下的宫灯光亮更甚。
萧珩捏着手里的信件，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身边的犬山。
“初十那天早上，李乐临走时可曾说过什么？”
犬山蹙着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回驳了他的怀疑。
“李乐姑娘走的那天早晨，奴才只是负责将暗道打开，并没同她单独说过什么，当时陛下不就
在一旁看着么？陛下是知道的呀。”
萧珩思来想去，李乐不理他正是那日早晨走了以后才开始的，假死之前他二人并没有吵过架，不然李乐何至于初九的晚上还从密道回宫与他共枕了一夜？所以矛盾必不能出现在假死之前，她如今的身份是名门的少夫人，庄子上有谁敢惹她生气，即便生气，他也知道李乐不是个随拿别人撒气的性子，种种推断下来，唯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便是初九的晚上和初十的早晨。
萧珩长眉拧在一处。
“那她在的那一夜你可曾发觉什么异常？”
不知怎的，萧珩又想起自己曾经也是高烧不断，噩梦中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误伤了李乐，他很害怕，怕自己又在睡梦中做出一些令人追悔莫及的蠢事来。
犬山手指不断在拂尘柄上捻动，带得那拂尘须子也也微微晃动。
冬日的夜里太冷，寻常人守夜是守不住的，正好陛下不要人贴身伺候，犬山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除此之外并未什么异常。
“那夜奴才见被外头刮风吵醒，便想来替您点几根蜡烛，不成想李乐姑娘已经替您见书房里的蜡烛点上了，奴才见她脸色不好，还以为是夜里受凉冻的，便赶紧将卧室里这几根灭了的烛台都换了新的就出去了。
除了您睡得比平时沉，并无什么异常啊...”
萧珩闻言本就深深锁起的眉头皱的更紧，那几日风寒，喝下的药是实打实
地起作用，再加上有李乐在身边，他睡得很沉，竟然连李乐起身都没有丝毫察觉。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了另一个小细节，李乐点灯，为何要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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