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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忠看着那炭火逐渐被被烧红，一阵阵热气将他肩头未来得及扫落的雪花融化，渗进衣裳留下一片水渍。
他忽然抬起头，问：“万珍姐姐，琼华宫的翠儿这两天，在做什么？”
万珍一愣，翠儿与霜儿是陈崇献的人，还是喜忠告诉她的，她摆摆手。
“翠儿这几日都在小厨房那边，自从上回霜儿的事情一出，她的日子不好过此，我问过灶上娘子，并没什么奇怪的举动，衣食住行都恪守本分。”
万珍忽然想到李乐前两日同她说的话，怕喜忠去找翠儿的麻烦，又
补了一句。
“阿乐临走前还同我说不要将她的死怪在翠儿的头上，叫我好生当差，想来对你也是一样的。”
喜忠心中猛地一震，手上的铁钳掉落在地。
“阿乐什么时候同你说的？”
万珍有些不明所以。
“就大年初一那天晚上说的，阿乐说她总有一日会离开，不要为了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要保护娘娘，更不要将自己知道翠儿与霜儿的事透露出去。”
她原本以为李乐是在秘密谋划着什么，但如今在她看来便是人对死亡的预知。
喜忠却不一样，他眸子眯了又眯，任凭那火焰在眼中跳动。
大年初一...今日初八...
他如果没有在宫外马肆看见过李乐，他或许会相信这是人死之前的谶言，但他见过，所以他不相信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刺杀案。
正因为萧珩罹患疯病，才能肆无忌惮地将棺材留在皇宫，无论如何，在见到李乐的尸身之前，他是不会相信李乐去世的。
思及至此，喜忠原本焦躁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如果真如他所料，他只要时时刻刻注意着开泰马肆，便可再度看见她的身影。
一月初九，丞相府。
天光明亮，太阳将云端与雪地都莹上一层光亮，是少有的好天气。
说来也是奇怪，自左丞失势以来，府中是一概不许装饰的，连逢年过节也不过是重新清扫一番，这几日却下了令让他们将府中彻底清扫一番，府中褪了色的灯笼，
楹联，还有掉漆的栏杆，连池中枯败的残荷，都要更换修葺。
下人大多都是从前丞相府上的旧人，都以为左丞如今重得重用，府上也要恢复往日荣光了，个个儿都卯足了劲儿地擦洗装饰。
秦开明对于焕然一新的府上十分满意，正站在院中用长剪子修剪那株小松树，松树并不高，修剪起来不算麻烦，不过一会便修剪整齐，不过鞋履与衣袍上都落了一层青绿的松针。
秦开明将手中的剪子交到楝青手中，捶了捶腰身。
“还是老了，不中用了，只躬了这一会这腰就酸的不行。”
楝青看着已经修剪得十分规整的松树，笑着收下剪刀递了个帕子给秦开明。
“老爷春秋鼎盛，何必这样自谦，更何况，这松树往后也不必在修剪了，照如今的情势生长下去定能参天茂盛，届时老爷便可在松下抚琴，岂不快活。”
秦开明用帕子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这株小松他养护了这么久，久经风霜，终究是要长大了。
秦开明抖了抖衣袍上沾上的松针，朝院外走去。
“府中各处都修缮好了吗？谏儿的院子里要更精细些。”
从前谏儿住的院子空置许久，虽然每年都有打扫，却终究不曾长久住人，许多地方老旧腐败不检查翻修也是看不出的。
楝青跟在他身后，恭敬回答道：“老爷放心，早就吩咐下去了，保准殿下回来时住的舒心。”
秦开明看着
远处忙碌的侍女小厮，满意地点点头。
“谏儿爱吃鱼，这几日让厨房做些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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