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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将手里的食盒放到桌边。
萧珩扫过她的手，在发颤。
只是稍微离近了，李乐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
她总是这样，装出一幅温和平静不在意的样子，只是那立刻缩回去的手刺痛了萧珩的眼，就好像他的书桌是刀山火海，她是被
迫。
“你既然回了琼华宫，何必再来朕这里。”
萧珩语气讥讽。
李乐后退的步伐顿在原地。
“奴婢回琼华宫，是陛下旨意。
奴婢来崇德宫，是娘娘示下。”
她只是一个宫女，有什么权利能违抗主子的命令呢。
萧珩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刚刚极力忍耐的眉头瞬间深深拧起。
“朕将你放在崇德宫，是你时时刻刻想回去。”
李乐一口气堵在胸口，是他强行把她留在崇德宫，而她扪心自问，自从知道了通判府被杀的真相以后就从未想过要再度回到贵妃娘娘身边侍奉。
她一心一意守在崇德宫，守在他的身边，没想到在他口中她是这样的人。
李乐一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抬眸与之对视。
“贵妃娘娘待奴婢好，奴婢感激，自然想再侍奉。”
萧珩死死地盯着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乐此时冷静地不像话。
“陛下若没有什么吩咐，奴婢告退。”
看着李乐走出去的背影，萧珩将手里的书一扔，书页在空中哗啦啦翻飞，重重落在地上，可这样还不解气，他又将桌上的那叠糕点也掀翻。
原本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糕点登时散成一片，书桌、地面、甚至连砚台中也沾了糕点碎末。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是李乐想要回琼华宫，他放她回去，怎么现在她像是在责问他。
萧珩在椅子上胸口起伏不定，犬山也不敢劝。
他默默地将盘
子翻过来，把那些碎末扫进盘内。
良久。
他听见主子问。
“朕，待她不好吗？”
犬山沉默了。
这次他实在是没办法站在主子这边说话，是主子先拿捏了人家的把柄比逼着人家留在崇德宫，用人家的命脉来要求与自己真心合作，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又时时刻刻疑心这个疑心那个，现在自己把人家赶走，又来问别人。
他不是不知道主子的良善，只是他太别扭，多少次对人家的好都不说，最后这点好人家尚未察觉就消散在他古怪的脾气当中。
犬山叹了口气，今儿一向温和的李乐姑娘这么一闹，在他看来倒好，他的主子就该吃点苦头，这番脾气得有人治一治。
他不敢，也没有这个资格。
但是，李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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