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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写一遍。”
萧珩不信，真有把自己名字写这么差的。
要知道他们习字，顺了笔画之后最先写得就是自己的名字，不写好了写正了先生是不会教下一个的，他也不例外。
李乐垂眸，看着萧珩写下的那个乐字，又蘸了墨学着样子写了一个。
这回萧珩相信了。
写成这样也是需要天赋的。
三个乐字，旁边那两个由她写的像是两个喝醉了似的人，歪歪扭扭。
“奴婢才疏学浅，让陛下见笑了。”
萧珩见她的指尖握在笔杆上都用力得泛白，心下一愣。
“朕可没笑你。”
李乐一怔，萧珩却依旧将她写得那一沓都翻看了一遍，虽字差了些，但也还算是用心。
她只是个家生的侍女，如何能与那些有条件的人家相较。
便自顾将这些誊抄的药材命也自己的混在一起，再翻开了书。
他今夜，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熬。
“今天拟了的药方，待会叫犬山去给贵妃和太医院都送一份。”
萧珩提笔，将书上能用的尽数誊抄下来，又将要格外注意的都画了圈。
笔画勾连之间看似随意，却无半分差错修改。
李乐垂眸磨墨，应了一声是。
自边城瘟疫以来，萧珩提起贵妃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每日要叫犬山去琼华宫几趟不说，还回回都拿了些糕点去。
她到琼华宫那么久，竟然才知道贵妃娘娘是极通医术的。
不知怎么的，心底想起前些日子纳妃的事来，若她是
萧珩，有这样一位美貌心善的贵妃在后宫，也是不愿意再纳妃的。
萧珩正翻着医书，觉得气氛有些安静的过分。
她像是在想些什么，以为她还记挂着刚刚说她字不好的事。
“写不好久多练，以后你每日练过来给朕看。”
李乐微微一顿，眼下天下危急，她何德何能还能叫天子抽空看她的字。
“奴婢再琼华宫当差，贵妃娘娘的字奴婢见过，也是极好的。”
萧珩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贵妃，细细思索了一下。
“也许吧。”
李乐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着将手里的墨条继续抵在砚台上研磨。
灯花渐燃，她手边的影子映在书桌上，在起伏的医书上被划分成一段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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