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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纪还小，吃一堑，长一智，得了今天的教训够了。”
惜晴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李乐拒绝了。
“你去帮着殿下身边的人，别在这里干耗着，若是宴会结束陛下问起我来，你再跟犬山说一说。”
惜晴泪眼婆娑的，也还是听话地走了。
喜忠知道劝不动她，索性也跪在她旁边。
吓得李乐一惊。
“你这是做什么。”
喜忠却怎么也不肯动。
“阿乐上次救我的命，我尚且不能报答，今天又晚来一步，我不能替你排忧解难已经寝食难安，唯有与你同受苦难，才能稍微心安一些。”
“你......”
“我心已决，姐姐说再多我也不起来。”
喜忠的声音无比坚定。
花影之下，两道笔直的身影跪在一起。
李乐总觉得，喜忠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静默间，树影摇曳，落花纷纷。
李乐跪了许久，膝盖早就又酸又痛，稍微动一动就觉得那石头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顶在她的骨头上。
本来冰凉的鹅卵石被她跪的都成了温温热热的温度。
只是，她不明白，喜忠为什么要这样做。
“疼吗？”
喜忠问她。
李乐没回答，反而反过来问他。
“你疼吗？”
喜忠跪了一刻钟，虽然男子皮糙些，但这样跪在上面怎么不疼。
可他不想在李乐面前怕苦怕累，摇摇头。
“我不疼。”
李乐弯了弯眼睛，喜忠很少这样近
距离地看她。
她的眼睛比杏眼稍窄，笑起来却不风流多情，细细长长的眉下一弯起来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感。
李乐对着他的时候，总是在笑，仿佛加注在自己身上的苦难都不足为道。
他不知道，是什么使她这样坚强。
“阿乐姐姐，平阳姑姑出宫了。”
喜忠轻声说道。
“平阳姑姑出宫是她的选择，想必宫外还有牵挂，出宫也好。”
“姐姐呢，你有没有想过出宫。”
李乐沉默。
曾几何时，她也只是想慢慢攒钱出宫，在遂州买个铺面生活。
但面对杀死小姐的真凶，面对着生养她的通判府尽数死绝，那些冰凉的尸体，鲜红的血渍，凄惨的求救，她知道，自己在没有看着陈崇献倒台之前，她是没法子出宫的。
至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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