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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是进宫前在外头买的，原不是什么贵物，只留个念想罢了。”
“瞧着阿乐姐姐这几日头上都没什么装点，这只簪子配了那两身一身正合适。”
采雁知道李乐是来得匆忙，想必那些昝钗首饰全在琼华宫里。
采雁所言不无道理，虽说此簪是前朝女官所佩，但既是女官想必也不止这一支钗环，既流落了往外那必然是旧事尘封，新朝之内想必无有人知。
小姐的心意，她总不能让她一直在枕下不见阳光。
李乐点了点头，见两人还摸着新衣衫爱不释手，还好，犬山做事做得周到，
不然就就是你争我抢，各自比较之下必有怨怼。
承光殿。
桐油金砖的地面映射一殿烛火，满室通明。
萧珩立在床前，将身上的外袍脱下随手一扔，犬山熟练地接住。
正要挂到架子上时，那展开的衣物在袖下却隐隐露出光来，犬山凑近了看，竟然看见那袖下一处开了线，旁边还皱皱巴巴的。
萧珩早就躺上床，见犬山一直站在衣架前，不住地凑近了摩挲，心下疑惑。
“你在看什么？”
犬山转过身来，面上惶恐：“陛下，奴才刚刚看见您的外袍上似有破损。”
“换一身就是。”
萧珩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就是衣衫烂了一处，于他而言，衣衫破了就破了，他又不是穿不起衣服，换一身或者叫锦衣司的补一补就是了。
犬山记得这身衣物好似是下午从李乐处拿来的，是李乐送去亲洗的，也是她拿回来的。
这御前的衣物都是费了心思的，轻易不开线破损，这衣物开线的地界不似是自然脱线，莫不是李乐新来，胡乱洗了洗坏了。
他怔在原地，冷不丁听见主子道：“让开，挡光。”
犬山连忙挪开了身子，让那烛光照进帐里。
萧珩枕边的剑也盖着新换的薄被。
“李乐的衣服送去了么？”
“送去了，不光是李乐，连着惜晴和采雁两个小的奴才也都送了衣衫。
陛下放心，绝不会御前失仪，碍您的眼。
李乐的包袱奴才也去琼华宫拿了来，一并给
了。”
碍眼倒不至于，但萧珩也懒得计较字眼，满意地点点头。
犬山今日到琼华宫里去一趟，那里头倒是还很和睦，各司其职，娘娘也不曾惊惶，还有兴致拿着砚台逗玩。
“陛下，青女的事，既然咱们已经查清了，那便不干娘娘的事儿了吧，咱们再这样禁足，娘娘心底会不会不痛快？”
他倒不是猜忌陈春容，只是这件事尚且还没到了结的时候。
“你似乎很袒护贵妃。”
此话一出，犬山连忙跪在地上。
“奴才不敢。”
犬山心底那叫一个悔恨，明明自己是最知道娘娘和主子之间的清白，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惹主子的不痛快。
萧珩眯了眯眼，陈春容通不痛快，跟他没什么干系，但有些表面功夫也不得不做。
“贵妃还是贵妃，该有的礼不能错。”
犬山这才抱着那破了袖口的衣物退出去。
萧珩躺在床上，见殿内烛火明亮，投进纱帐，柔和至极，才安心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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