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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忍无可忍，明明看着她擦地时还算高兴，现在跟她说两句只感觉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
李乐一时无话可回。
天底下谁不愿意坐在家里叫人侍候，只是她有这个心不够，还得有这个命。
“奴婢依仗陛下苟活，陛下吩咐，奴婢自当尽心竭力。”
萧珩气闷极了，刚想甩甩手回书房，可才走了没几步一回头就看见李乐将刚刚他站过的地方给擦得干干净净。
他走与不走似乎完全没办法影响到她干活，他这个天子似乎还没有她抹过的一块桐油金砖重要。
“出去。”
萧珩语气森然，李乐不敢停留，向人行了礼提着桶子便要出门。
可萧珩瞥见她膝盖上的脏污：“这身衣服穿着不好看，以后别穿了。”
待李乐走后，萧珩才坐到椅子上，可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空空荡荡的房间寂静无比。
她事事小心谨慎，对待他既说不上温柔也说不上厌恶，那种淡淡地距离和冷漠像是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李乐出了承光殿，倒没这么多想法，她正和那两个小婢女一块
，一个叫采雁一个叫惜晴。
年纪虽小，却也都是心底纯良，不生事的。
如今崇德宫里在御前服侍的婢女就只剩下她们几个，自然是格外照应些。
李乐昨日穿的采雁的衣衫已在浣衣司洗净，李乐顺势便连着萧珩的衣物都抱了回来，见着采雁在屋子里叠衣衫，不知怎的，想起萧珩那句话来，便问：“采雁，御前的服饰以往都是如何采办的？”
采雁略思索了一下，她和惜晴进来虽久，只是那时候年纪太小没有身量。
且在崇德宫里帮着姐姐姑姑们做些琐碎，衣衫便没太多要求，多是从前面姐姐们穿剩下的衣衫上改了裁了就能穿。
“以前这事儿是归着灵秀姐姐管，现如今大概是要问犬山公公。”
李乐在御前侍奉，可萧珩却不说她究竟是崇德宫的宫人还是琼华宫的人。
宫里各宫各处的衣衫制式又不相同，她这身贵妃娘娘赏的衣衫在崇德宫属实是格格不入了。
琼华宫尚在禁足，上次远远望一眼就得见还围着带刀的侍卫，想近那小厨房的门也是靠近不得，更别提要拿自己的包袱。
“阿乐姐姐这身衣衫只有膝盖处脏了些，洗一洗能干净的。”
惜晴年纪较采雁还小些，怯生生地，人还只到李乐的肩头。
惜晴虽在御前，但还没穿过这样好的衣衫。
李乐见她摸着自己身上的衣袖，柳眉一展。
“这样脏污了，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说出口的瞬间又
后了悔，可惜晴到底年纪轻，自李乐来了崇德宫后，她们姐妹也有人肯作伴，很是亲近，连忙道：“不会呀，阿乐姐姐穿这身衣衫可好看了。”
采雁叠完了自己的衣衫，刚刚出待院子里收晾晒的被褥，步子才跨出门一步，又匆匆往后退了一步。
李乐跟惜晴还在一齐叠了萧珩的衣物，就见门口进来个拿着拂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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