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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很是为难，说话时嘴唇抿了又抿。
卫姝仍捂着眼睛，无奈道：“那我找人来帮你。”
“不要。”
霍衍说这话是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说：“溱溱……你能不能帮帮我。”
卫姝的手不自觉放了下来，想说什么却有欲言又止，恐伤了霍衍的心。
她宽慰自己：看也看过，摸也摸过，没什么好害臊的。
就当瞧他可怜帮帮他，不然以他的性子真能给自己冻死。
卫姝站到他跟前，弯腰抓起旁边散落的衣服，准备给他穿上。
却在起身之际，发现霍衍的后背上有一长道自后颈而到腰间的狰狞疤痕，她愣住，随即缓缓伸手抚了上去。
这条疤，霍衍从前没有的。
不知不觉，卫姝眼眶湿润了。
在卫姝触碰到霍衍那道疤痕之际，她很明显地感觉到霍衍瑟缩了一下，所有的害羞都被她抛之脑后，她问他：“这疤……是怎么来
的？”
“没什么。”
霍衍侧身，自己这疤已经快五年了，他已渐渐淡忘，但是今日又叫卫姝看到，他生出了慌乱，侧身想要躲避卫姝落在自己后背的目光。
那段时日，他不愿回想，也不愿再提。
卫姝却不肯就这么放过霍衍，她一字一句再问：“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来的？”
终还是拗不过卫姝，霍衍徐徐说道：“五年前，我被寂空抓住后他用剑划的。”
这道疤这么深，绝不仅仅是轻轻划破皮肤这么简单。
寂空一定是用长剑刺进了他的血肉之中，再狠心地在里面划拨。
卫姝跪坐在床榻边上，眼泪就这么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原来那年，霍衍竟然遭过这般非人的折磨。
“溱溱。
溱溱？”
霍衍听到了卫姝的哭声，伸出左手想要寻到她。
但卫姝却抓住了他的手腕，吸了吸鼻子，强装作无事道：“我把衣服给你穿上。”
霍衍不再多言，由着卫姝摆弄给自己穿上衣服。
直到衣服穿好，卫姝都没再说一句话。
她兀自走了出去，霍衍知道她此刻心情必定不好，摸索着想要跟上去，但却被卫姝止住：“别来，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她披上斗篷，走出了长明殿，走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
不知何时，一个人已经慢慢跟在了她身后，待到卫姝反应过来回头看时，九灵已经跟在卫姝身后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见到了亲近之人，卫姝鼻子发酸，停住
脚步问她：“霍衍的事，你可都清楚？”
九灵点了点头，她那时因放走卫姝而被关进牢中，放出来后，齐陆来寻他，同她说了那时在清河发生的事情。
那时九灵才真真正正明白，霍衍对卫姝，是何等深的感情。
曾经的主仆并排着走着，直到走到一处无人的别苑。
卫姝觉得冷，推门而入想要进去躲躲风，却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愣在原地。
这地方，同她曾经在南陵霍家住的那处院子一模一样。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摆放的位置，小径的走向，都让卫姝恍若隔世。
霍衍在皇城里，造了一个他与卫姝从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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