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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晚餐的时候见？”
他站起身来，似乎有要事在身。
“……好的。”
不是这样的，不要走，我还有问题想问——
他的背影变成了慢动作，一点一点开始远离我。
我突然不受控制的跟着站起来，像是要去追一个永远也追不上的人。
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抛硬币的意义。
当你看着它停在半空中的时候，你的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我已经错过了很多次机会，但是这次不行了。
“等一等！”
“还有事？”
他回过身来，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无声的询问。
“是……的。”
我舔了一下嘴唇，大难临头似的盯着他，在积攒勇气。
人好像都是这样，越要接近真相，反而就越胆怯。
那种积攒在胸腔里的情绪肆意的横冲直撞，我忽然很想大哭一场。
“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想问，假如——”
我艰难的呼吸，头皮发麻，听到自己咽口水时嗓子眼儿里发出的“咕噜”
声。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很多年前，当时你知道了我的存在的话，你会——”
“——你会觉得开心吗？”
我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生怕自己说得太慢就会反悔，然后迅速低下头去，等待他的审判。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厉害，希望他不要介意。
但他没有马上回答我。
我还以为他是想刻意避开这个话题，瞬间后悔起自己刚刚的冲动来。
早知道我不说就好了，早知道我该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就好了，大家表面上装装和睦样子多好，干嘛非得牵扯到真情实感呢？搞得好像缺了谁就活不下去似的，这下好了，他肯定再也不会想刚才那样对我说话了……
我以为我完了，但事实不是这样。
我忽然听到了脚步声，诧异的抬起头来，却发现他又从门口的位置往回走了几步。
“我会。”
我听到他这么说。
不是敷衍的语气，他的表情也很认真。
虽然我不是什么微表情研究师、也不是什么心理学教授，但此刻我就是知道，这是他经过思考之后的真诚。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被挪开了，换成了他温柔的手。
我没忍住抖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个被大度的法官赦免了的死刑犯。
我不怪他的犹豫和停顿，事实上，我终于明白了这两个月来自己为什么不能轻松的叫出那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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