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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本中文译本的《世界优秀童话选》，一九八八年的老版本，纸张都泛黄了，背后的定价是一块六毛五。
划重点，格外亲切的中文译本。
迪克美其名曰，说多看童话故事可以净化心灵。
我抑制住心里的古怪，没多问为什么他家会出现这种在国内淘都淘不到了的中文旧书，只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目送他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刻钟里，我都沉浸在各种奇奇怪怪的童话故事里打发时间，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觉提姆的靠近。
知道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再一次微微下陷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
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儿啊，我腹诽。
“嘿，早上好啊雪莉，”
他用这句没营养的对白开场，“咳，你已经见过杰森了……觉得怎么样？”
他的表情不太自然，像是被人逼着做一件很不擅长的事情。
我“啪”
的一声把手里的书合上，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道：“我明白了，你们兄弟俩都是来做心理疏导的。”
提姆僵硬的表情缓和下来，我再接再厉：“嗯……布鲁斯让你来的？”
他果然松了一口气：“聪明——你明白就行。
所以说真的，你还好吗？我们不应该让争吵影响到你，布鲁斯还担心你有没有被吓到。”
“我很好啊，”
我实话实说，然后答非所问——每次一面对不想深入的话题我就这样儿：“布鲁斯是不是只喜欢收养黑发蓝眼的男孩子？”
“？”
提姆被我的问题问倒了，他不明不白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神情说道：“大概吧。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我耸耸肩，用沉默来截断了这个话题。
提姆看我没有了谈下去的兴趣，索性往柔软的沙发背上一靠，继续闭目养神。
自打我认识他以来，他好像就没彻底睡醒过，也不知道是做总裁接班人让他这么疲劳，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我本来还想问问提姆为什么杰森看上去好像对我的项链很有意见，这项链还刚好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还有杰森话中说的‘普通人’是指谁，而迪克说‘以防万一’又是什么意思……但我又转念一想，这大概是他们兄弟间的事，既然他们没想主动解释，作为局外人的我就更没资格过问了。
又或者，这些大概都不重要吧。
其实我根本就没想到第一次和杰森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样一看，未来我们的关系似乎也难以缓和，甚至不可能变成我想象中那般亲近了。
我开始埋怨那个喜欢妄想的自己，总把一切都想得那么好，而现实却没比自己的噩梦强上多少。
手机这时候响起了新闻推送的提示音，我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开始亮起来了。
《哥谭早报》电子版的今日头条是昨夜蝙蝠侠、红罗宾和红头罩一起夜巡、抓捕阿卡姆逃犯的文章，作为配图的那张照片拍的及其模糊，还不如上次约书亚给我们看的小道偷拍。
哥谭市的超级英雄很多，超级反派更多，夹杂在其中还有一群反英雄——这是我最近才学会的新词。
他们的名字大多都很复杂，我大部分都记不住，还有小部分会记错。
屏幕页面还停留在那张模糊成一团的照片上，我懒得去纠结其中的具体内容，索性关掉了手机屏幕，然后学着提姆的样子靠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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