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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椒几乎是扑进奶奶怀里的，她紧紧抱住奶奶，像个迷路回家的孩子，重复道：“奶奶，对不起。”
似乎今年以来，她跟奶奶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对不起。”
奶奶抚住她的头，“傻孩子，怎么胡说八道呢？你哪里对不起了，奶奶可好了！”
乔椒撒娇般在奶奶怀里连连摇头，“奶奶，我想你。”
“傻丫头，奶奶也想你啊。”
奶奶跟她分开，微微偏过头去，悄悄擦拭了把泪水，
人年龄大了，分别不足以如此伤感，重逢的时候反而更易伤情黯然。
乔椒握住奶奶干巴的双手，关心道：“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呀，可急死我了。”
“急什么呀，我就是怕你急，还专门给你李阿姨留信儿了，你看你多大个人了，还这么容易哭哭啼啼的，这可不行啊！”
奶奶笑着数落她，却忍不住握紧了孙女的手。
“奶奶，是不是陈钊把您带这儿来的啊？”
乔椒吸了吸鼻涕问。
“是我。”
陈钊洪亮的声音从小路尽头传了过来。
乔椒下意识回头，看到陈钊正踩着金黄色的落叶从容走来，身形高大，眼神清澈。
走近了才发现，他的眉宇之间多了分忧愁，面容也消瘦了一些。
还没等乔椒说话，奶奶一见陈钊，倒是立刻展露了笑颜，“哎呀，小陈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奶奶，我来看看你啊。”
陈钊顺势挽住了奶奶的胳膊，极快地瞥了一眼乔椒。
看起来这二人格外熟络，看来奶奶已经非常信任陈钊了。
乔椒有很多话要问他，但在奶奶面前不合适，她只好先憋着那些问题，跟他问好。
“乔椒，好久不见你了，在海城那边一切都适应吧？”
“还好。”
她说。
“回来了，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
他一直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和他清澈的眼神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着实违和。
乔椒没有回答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她也挽住了奶奶的胳膊：“奶奶，外面刮风了，咱们进去说。”
话是说给奶奶听的，但眼神却依旧停留在陈钊身上。
陈钊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松了手，和乔椒一起送奶奶回了公寓，他知道，回避了老人，两个人才能直面相对。
从老人房间出来，陈钊走在前面，乔椒心事重重地跟在后面，两人均在酝酿如何开场，直到经过一间会客室，乔椒突然追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陈
总，借一步说话。”
陈钊看了眼会客室，里面没有人，他推门而入，头也不回地说：“进来吧。”
乔椒跟了进去，依旧站在他身后。
陈钊顿了顿，突然扭头问她：“想问什么？”
乔椒吸了口气，质问他：“你把我奶奶接过来是什么意思？”
陈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扬起唇角笑了笑，接着将双手插．进了风衣口袋里，身体轻轻一跃便坐到了后面的桌子上，兀自开口道：“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两人的问题同时抛出，表情同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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