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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是事实，但不是他们亲眼所见。”
宫渡回答。
“呃，这怎么讲？”
钟好凝起眉头。
看来宫渡的回答出乎他意料。
“那两人当天去了麻古庙，这不假，问题是麻古庙到这里，几百米远，中间还有树木。
站在那边山坡上，就算能看得见车子，也看不清具体位置，更别说能看到车子挤人了。”
“那怎么又说是事实？”
钟好认为宫渡说的有道理。
刚才就因这事，他跟李活争论了好久。
李活坚定地认为，两位目击证人是看清了路上那一幕的，钟好却认为两位证人的说法颇值得怀疑。
当把现场情况说得过分像时，这里面就有问题。
这是钟好多年办案中总结出的一条。
有时候太像现场，那就不是现场。
宫渡没急着回答，闭上眼，脑子里浮出那天发疯前看到的一些细节。
以及后来他还原的现场。
想了一会，宫渡说：“那天我到现场，在路边草丛中清晰地看到几条轮胎印，那是两辆不同的车子留下的。
可是刚才我下来时，只看到一辆车的，虽然已经变得模糊，但依稀还能分辨出，而另一辆的，也就是后面那辆的车辙印不见了，草丛中有被人拿木棍清理过的印迹，我想应该是后面那辆车的主人清理的。”
钟好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脸上露出赞同的神情。
宫渡的判断基本跟他一致，说明他不只是钻进了这案子，而且号准了脉。
办案最怕的就是思路出问题，思路对了，案子基本就叫拿下了。
至于证据，那根本是藏不住的，只是时间问题。
很多案子所以成死案，久长地搁在那里拍不了，是一开始就把思路和方向搞错了，越查越远。
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就是有其他原因和力量不让你查，比如艺术学院这案。
这世界上永远是，有人需要真相，有人需要掩盖掉真相。
关键就看哪种力量占上风，成为主导。
意识到自己想远了，钟好摇摇头，收回神思。
见宫渡一脸沉浸样，钟好突然问：“你小子跟我讲实话，那天你是故意的？”
宫渡连忙摇头，脸色也由刚才的兴奋变得灰暗，嗫嚅道：“不是，我想控制，可没控制住，老大不会失望吧？”
钟好叹一声，脸上也有了阴云。
“接着讲。”
他说。
宫渡知道自己的话在钟好这里有了作用，鼓起信心，又道：“我在想，那个人为什么要清理掉车胎印迹，他又是什么时候清理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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