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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轩病的昏昏沉沉的,只感觉到有人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之上,那手很熟悉,李鹤轩莫名安心,不久,那手掌的温暖离开,他心底有些许难过,渐渐进入深沉睡眠。
他的身体被人扶了起来,然后有人拿了帕子给他擦身,一共擦了好几遍,他身上的温度才渐渐退了下去。
李鹤轩迷迷糊糊之中呻吟一声,他再次被人放在了床上。
第二日破晓,天上的阳光射进屋内洒在他的身上,李鹤轩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半撑着身子坐起,不经意间瞥见远处坐着的人。
俞昕正坐在窗边看书,柔和的阳光洒了她一身,连带着她的眉目都格外柔软起来,她神情宁静而安详,像是一副永久的画卷。
俞昕抬眼,正好与他的目光相对,“醒了?”
她放下书。
“你”
李鹤轩就说了一个字,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昨晚照顾他的人是她吗?那样熟悉的感觉李鹤轩竟然想不出来第二个人。
他深吸口气,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朱顺告诉我,你病得很重。”
很平静的话语。
李鹤轩有些不自然,“不是什么大病。”
你不必来的。
剩余的话没有说出口,李鹤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俞昕定定看着他,“你该好好保重你自己,太过操劳不是什么好事。”
就像是以前的每一次嘱咐一样,只是味道却似乎有些改变,李鹤轩有些难过。
李鹤轩望向她,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不能和从前一样吗?”
俞昕眼神一顿,她轻轻笑起来,笑容带着几分散漫,“哪里不一样吗?”
李鹤轩不喜欢她这种语气,“如果是因为琳儿,”
俞昕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你的事你自己决定,不必非要告诉我。”
李鹤轩语噎,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捏紧又缓缓松开。
他别过眼,眼中含着痛苦,“俞昕,你不要这样。”
俞昕看着他的侧脸,好几分钟没有说话,她站起身走过来。
到了他的面前,李鹤轩转过头来看向她,俞昕伸出手抚向他的额头,仿佛在自言自语,“烧退了。”
李鹤轩正疑惑着,俞昕缓缓收回手,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俞昕转身要离开,李鹤轩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死死的,丝毫不放手。
“俞昕。”
他痛苦地唤她。
俞昕背着身,并未回头。
“不要走,好吗?”
他声音中含着少许的脆弱,俞昕到底心中生点涟漪,她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终究是停了脚步转过身来,她一把扣住李鹤轩的手,在他身旁坐下,她声音有些低沉,“只有这一次,知道吗?”
李鹤轩反握住她的手,“好,只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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