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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贺灵川夹起一筷子面条，动作缓慢，“但只要有一次，我能救下一个人，就够了。”
血魔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那个村子，那场大火。”
贺灵川筷子一顿。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面对死亡??十二岁那年，家乡遭邪修屠戮，全村三百余人尽数惨死，唯他因外出采药侥幸存活。
归来时只见焦土废墟，母亲尸体挂在村口槐树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他最爱吃的桂花糕。
“我记得。”
他声音很轻。
“那时候你发誓，此生绝不让任何人再经历那样的痛。”
血魔缓缓道，“可你现在做的，其实远远超出了那个誓言。
你在对抗的，不只是邪修、妖魔，而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混乱、无情、弱肉强食。”
“所以我更要走下去。”
贺灵川抬头，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悲怆，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因为总得有人记得那些死去的人，总得有人告诉活着的人：我们可以不一样。”
血魔沉默良久，终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好吧。”
他说，“这一次，我不劝你回头了。
但记住??当你独自扛起整个世界的重量时，别忘了，也有人在默默看着你。”
身影消散前，他留下一句话：
“下次若再遇险，叫我一声就行。”
雨停了。
贺灵川推开窗，看见天边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洒落大地，照亮泥泞道路尽头一面迎风飘扬的小旗??上面写着两个字：
**守正。
**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看到结局。
或许未来还有更多背叛、误解、牺牲。
但他已不再问值不值得。
因为他清楚，有些火种，必须有人去守护；
有些黑暗，必须有人去直面；
有些人，哪怕孤独前行，也不能停下脚步。
就像那块深埋地底的碎碑所言：
**轮回未尽，因果不灭。
**
而他，正是那一线不肯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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