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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惊醒过来，天色已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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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常玉琨正在换衣，套上靛青色锦袍，虽相貌黑瘦，却立时显出精悍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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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也换上了中品武官的靛蓝色锦袍，正在闭目打坐，神色从容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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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五娘呆呆地瞧着这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对院子里传来的争执吵闹之声，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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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忽然睁开双目：“咱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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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起身摸出两张十缗的银钞，放在桌上，毫不迟疑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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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才亮之时，便有几个壮汉，赶来蔷薇院外捶门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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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桓将门打开，神色有些不快：“行院今日还未开门迎客，几位大清早赶来，是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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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桓？”
壮汉之中为首的那个，先是诧异，然后大笑，“你竟寻了这样一处好门路！
想必夜夜风流，快活得紧——不对，你那话儿未必中用，只能瞧着别人快活，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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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都哄堂大笑，杜桓神色不变：“几位想必是酒吃多了，尚在迷糊？赶紧回去醒一醒，不要来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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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你爹！”
为首的壮汉一脚踹出，将杜桓踢倒，“速叫佘家娘子出来见客，昨夜里她收留的那两个可疑之人，赶紧给大爷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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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几人，大声嘲笑：“杜家小子，白长了这般长大身躯，佘家娘子雇了你这么个银样镴枪头，那不是白养了个吃软饭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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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杜家小子，赶紧识相地滚出长河县。
这看家护院之事，自有大爷们替你。
咱们也不要银子，只须院里姑娘们，陪着过夜便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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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是，这蔷薇院中小娘，咱们平日里别说摸一摸，便是瞧一眼也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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