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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常定去了燕地?”
行台衙署之中,祁存道得知消息也是大觉意外,他拈须沉吟,来回踱步,末了却只叹息一声,“随他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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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事仍需禀报行在,使者出城不久,阿塔忠的妻女苏勒朵和阿塔兰两个,也在这一日终于返回了幽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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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忠那处位于崇效坊中的宅第,早在他当初出逃之时,就遣散了仆役,又被徐天朗的手下人洗劫一空。
跟随祁存道回来之后,只得重新置办家什,收募仆佣,部伍将官们自然也送来不少器物,待母女两个返回之时,这处宅院多少恢复了些往日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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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夫人和独女回城,留守幽都的将领们都来相贺,阿塔忠遂于宅院之中设筵款待。
周知望、薛崇厚、骆承业、张继远,陈孝德、拓跋俊,自然也不能少了程樟和常玉琨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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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程樟年未三旬,就与一干师将、副师将们平起平坐,人人对他面露恭敬之色。
阿塔忠更是视他如异姓兄弟,十分亲厚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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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昌州城的卢员外,也携着厚礼从百余里外赶来,向阿塔忠道贺。
他向着夫妇两个,深深作揖行礼:“统领大人否极泰来,小人真是说不尽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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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阿塔忠连忙上前将他扶起,“酒水才备,就请员外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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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彼此对视,都是许多感慨,尽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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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大肉,大盏吃酒,觥筹交错之际,阿塔兰悄悄挪至程樟身旁:“听说你如今做了行台长史,不再是武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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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了,”
程樟放下酒盏,扫视一眼这个胡人血统的美貌少女,“不过贵女便是称某一声程典尉,亦是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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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兰点点头,她本想说,你本事这般了得,往后可愿意指点于我?可是瞅着程樟英俊却冷漠的面容,一时生出怯意,竟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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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搜肠刮肚地寻思着话题,坐在程樟身侧的卢员外,已经在跟常玉琨滔滔不绝:“却是巧了,卢某也是武举出身,早年便在元城府昌乐县城之中,做着兵房主簿,管着百余个团结兵。
那时节,某也是府城境内,极有名气的一条好汉!
后来卢某本可往府衙之中擢升,到底受不得拘束,自家又有祖业的资财,便索性辞了官,回昌州府城,做起了这行商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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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琨嘿嘿直笑:“某是个穷汉,比不得员外家中豪富。
如今只跟定了程典尉,鞍前马后奔走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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