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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程樟坦然抱拳，撩衣坐下，侃侃而谈，末了说道，“徐天朗纠集骁悍，搜刮甚急，又勾连敌酋，已然坐大，非可等闲视之。
须以雷霆手段，尽快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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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拈着唇髭，沉吟点头，又觑着阿塔忠问道：“阿塔护军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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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是个厮杀汉，至尊但有吩咐，卑职万死不辞。”
阿塔忠双拳置于膝盖，正襟危坐，神情肃然，“卑职愿率前部，直趋幽都，以讨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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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却笑道：“祁公必有章程，殿下何妨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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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存道拈须微笑：“无非是先礼后兵，详情待咱们陛见之后，再为定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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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武将遂先行告退，阿塔忠拈着浓密的胡须，犹自不安：“不知某应对之时，可有错漏之处？徐天朗甚为至尊所信重，若是至尊无意深究，只怕某仍是难逃罪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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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将军过虑，”
程樟很是笃定，“咱们这位陛下，还不至于老糊涂到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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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程樟与常玉琨宿于驿馆东院厢房。
两人沐浴之后，正在屋内闲话，诚王忽然前来，相邀程樟一道往鼓楼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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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鼓楼，位于院门东侧，上下三层，高四丈余。
两人倚着二层的栏杆，就着檐下的灯笼，注视着一片漆黑之中的庆都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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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云密，星月皆不可见，只有十字街口的一座石灯柱，灯火隐约，映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寂静之中，偶尔听见更夫的击柝声响，和几声应和的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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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几个值守的金吾卫打着哈欠，小声闲话，对鼓楼上的两人，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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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听阿塔护军所言，他能来此见着祁公，乃是程参尉出力良多。”
诚王忽然沉声说道，“那徐天朗所遣四名追堵之人，皆是腾龙境界之高手，却被参尉，于数息之间，一举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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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注目程樟：“想来自廷试中榜之后，探花郎修为又大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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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阿塔忠连撒谎都不会，程樟心中暗骂，面上只微微一笑：“程某当初只有入庭之境，也能令晋入观海境的龚跃虎狼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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