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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存道拈着胡须，又转头问程樟：“程参尉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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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打，”
程樟果断摇头，“西魏国势未衰，非轻易可胜者。
峡河以西，北夏州、抚宁州、北浑州等处，多沙碛之地，人丁稀少，出产未足。
大军渡河之后，粮草不能自给，难于久战。
再者，如今西魏之镇燕北道行军总管丘林峻，谋勇兼备，当世名将，岂可轻忽之？至尊若贸然兴兵，只恐会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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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存道面上笑意顿敛，端详着程樟，点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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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忠不禁眉头深皱：“参尉之意，还是得强攻铁栏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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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北燕占据谷河之地，雄踞部洲之中，曾两度攻打西魏东面门户铁栏关，皆铩羽而归。
其险峻难攻，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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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栏关，谷深崖绝，山高路狭，堪称天下第一雄关。”
曾文乾听得三人议论，大声摇头，“便有百万之兵，也难施展，强行攻打，实乃下下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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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地利，人和，如今西魏皆有。”
程樟解释道，“其国主无失德之举，群臣有敌忾之心。
诸将骁勇，强宗辅助，百姓安居。
国家既有吞并西土之志，那就只能，耐心等着，等西魏出一个昏君，朝野纷乱，方可乘隙图之。
不然，靡费钱粮，虚耗民力，必为北燕所乘，国将大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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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剀切之论，此诚非兴兵之时，本官见了至尊，定然是要力谏的。”
祁存道拈须点头，赞许说道，“据本官瞧来，参尉非但有名将之姿，亦有名臣之风。
埋没于北地边塞，实乃沧海遗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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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忠也点头承认：“若论军功，程参尉如今便做一个实职的副师将，也是该得的。
奈何徐制军妒贤嫉能，不肯重用。
依卑职瞧来，眼下这支镇北边军，非好好整训不可，不然，是要出大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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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喟然叹息，程樟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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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存道面色愈发凝重，他也知道如今徐天朗麾下心腹诸将，不但武技出众，个个皆是桀骜张狂之辈，难于约束。
若听之任之，只怕当真会有一场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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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队伍抵达庆都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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