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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之中，樊队正连同一哨伍卒，各执兵器，小心将马车围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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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隐约听见了石屋之中激烈议论，然而主将并未召唤，他们便在风雪之中，一动不动，凝神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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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重武，”
程樟厉声喝道，“速速赶回山神庙军营，着余、彭两位队正，都来此处，陈、耿两个队副守营。
本官有话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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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
樊重武躬身抱拳，翻身跳上一匹赤色健马，向西南面方向，急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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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程樟喝令，阿塔忠顺口问道：“此处之副营将，如今不在营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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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仲秋之时，统领署遣来一员副营将，姓徐，乃是徐制军之从侄。”
程樟语调平淡，“这人耐不得边境寒苦，三天两头地推病躺着，遂又托人打点，年节之后，便转迁至别处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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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这事，怀戎州黄师将还特地赶来兴师问罪，以为是程大哥挤走了他。”
常玉琨插嘴道，“幸好程大哥早有防备，拿出了当初勒令那姓徐的所立下之字据，黄师将才悻悻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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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个奇葩，”
程樟嗤笑一声，“转迁之前，他几乎跟营中所有袍泽，把银钱借了个遍，军令一到，拍屁股没影了。
如今提起这人，同袍们没有一个不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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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忠张了张嘴，想了想又问道：“适才听程参尉吩咐，加上这位常营将，贵处统共只有三队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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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大楚军制，部卒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哨，伍长、哨长皆以老卒充任。
又以五哨为一队，有队正、队副，则俱为流外武官。
四队则为一营，营中另有一哨亲兵，以为营将之护卫。
是以阿塔忠有此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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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没有回话，只轻轻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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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忠立时明白了，这又是统领署在吃空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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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幽平军足额有十六万余众，其真实兵力，大概也就十三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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