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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今日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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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之时，邸店之中少有羁旅之人。
张充父子连同家人，年前便回了乡下田庄，程樟便只在邸店之中读书、打坐，直到上元节这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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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云麓书院弟子王仲逊，才从老家罗滨县城返回，一身簇新的葱青色罗袍，四下打量，皱眉说道：“大过年的，何必弄得自家像个苦修的佛宗弟子？走走，今日上元，小弟请程兄一道，去瞧瞧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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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于是同往都官街，漫步于石板路。
雪霁云开，但见舞龙舞狮，各色小吃，面人窗花，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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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宅邸、百年老店，此处皆有。”
王仲逊告诉程樟，“咱们先去莫家菜馆，吃一顿粉蒸肉，再去留香阁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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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挑眉：“留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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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城极有名的一个行院，带程兄去见识见识。”
见程樟失笑，王仲逊忙道，“流连花丛，此乃雅好，程兄不可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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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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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菜馆的粉蒸肉，的确是美味，王仲逊又教程樟学着本地的吃法，将糖饼肉饼捏做一块：“既是要去留香阁，咱们这会便不吃酒了，只垫一垫肚子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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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天色渐黑，两人才出了菜馆，此时街道之上，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凛冽寒风之中，男男女女，笑语喧哗，一派盛世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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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阁是一处阔大的院落，进了院门，一条长廊，挂满红灯笼，夜色之中，自有暗香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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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中庭，程樟四下张望，见是三面层楼，窗户糊以红纱，栏杆上都覆着长长的红绸，廊下也挂着红灯笼，耳中则丝竹吟唱之声不绝，气氛旖旎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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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鸨儿穿戴得十分华丽，亲自来迎，热络地挽住王仲逊衣袖：“王公子可是许久未来了，今日又是上元佳节，说不得，妾身吩咐姑娘们预备歌舞，要请公子好好评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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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盛情，”
王仲逊一改平日严肃模样，笑嘻嘻说道，“江珠儿筝曲弹得好，今日就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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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役掀起珠帘，两人在西面厢房坐定，便有女童奉上茶酒点心。
程樟打量屋内陈设，见墙上挂着字画，青纱垂地，明烛高照，铜盆里烧着炭火，案几之上，摆放着一具瑶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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