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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誉了，”
程樟淡然一笑，“两位若不嫌弃，就请移步相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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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充也笑：“在下迁居麓安数年，今日才睹陈公子真容，相请不如偶遇，当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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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王仲逊也不客气，负手大步往他们的那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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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椅子坐定，先给自己斟满一杯，便摇头说道：“某听说，如今的鹤州武院，最出色的竟是一个女弟子，叫甚么元秋月的。
诸君大好男儿，倒不及一个女子，岂不愧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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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面色有些讪讪，黄兴浩却笑道：“天分这个东西，其实不论男女。
上回春闱，咱们武院得中进士的，不也是个女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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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曹筠，”
王仲逊神情微变，肃然点头，“不错，此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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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添酒加菜，几人相谈甚欢，直至红日西坠，方才兴尽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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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临江阁，陈济用对程樟说道：“闻说程君当日身负重伤，如今瞧来，已经痊愈。
武举解试，陈某便静候程君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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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充便问道：“陈公子不应今年的秋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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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用微微一笑：“非也，陈某应的是文场，不能与诸位校场比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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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逊连忙说道：“某也是武举应试，届时与诸君，校场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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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彼此道别，陈济世和王仲逊召船过江，张充回宅，程樟等人自回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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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黄兴浩和张毅都默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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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黑，市井之中依然热闹喧哗。
大人在高声叫卖，孩童来往追逐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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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四面张望，感受着人间的烟火气息，却听得张毅忽然喟叹：“如今出了书院，才知道自己果真是井底之蛙。
原以为解试中举不过是手到擒来，却原来，太小瞧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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