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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才落，那桌客人之中为首的一个，已经含笑开口：“小地方出来的人，虽未见世面，脾气却未必小了，三师弟，你要小心他们来寻你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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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我怕甚？”
那三师弟连声嗤笑，“甚么鹤州武院，也敢在咱们面前夸海口。
还说甚么剑圣，哪里有这等人物，不过是他们生安白造罢了。
不过这往自家面上贴金的本事，我建昌书院，的确是大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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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连程樟也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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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昌书院，名气不小，没想到门中弟子，这等轻佻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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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充起身拱手：“几位兄台，方才咱们吃酒喧哗，的确有些失礼，在下先赔个不是。
不过，这位仁兄对我师门出言不逊，辱及先贤，未免过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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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分，”
为首的那名书生端坐不动，似笑非笑，语调揶揄，“你们方才说甚么剑圣，空口无凭，史书无载，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如今却说得这般煞有介事，难道不可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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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充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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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剑圣之事，朝廷修史之时，不知什么缘故，这一段往事语焉不详，含糊其辞。
学院弟子不知内里，如今也难以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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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都知道，其人其事，绝非虚妄，学院之中典藏的那本剑圣经卷，便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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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师弟又讥讽道：“咱们能体谅，你们都是偏远地方来的，到了这大地方，不免心中无底，索性给自家编造一个厉害的前辈，以壮胆色。
行罢，咱们也不会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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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哈一笑：“不过，校场应试之时，诸位可不要露怯才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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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武院弟子都面色不忿，只有程樟微哂，内心毫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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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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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再也按捺不住，腾地起身：“建昌书院是罢？贵处名声响亮，咱们早有耳闻，今日张某冒昧，便来领教足下的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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