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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鹤州武院，这些年会试进榜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这是师弟丙，摇头说道，“上一回京城比试，不是只有曹师姐一人得中？虽说澜江以南，鹤州武院还多少有些名气，可是以天下之大，咱们其实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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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正在悄声议论，一个身段高挑，容貌端丽的少女进了山门，她穿一身霜色织绫长裙，拎着一个包袱，面色冷漠，旁若无人地款款移步，往北边院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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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姐回来了，”
师弟乙羡慕地瞧着她的背影，“这回家去，想必又带来了许多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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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什么出身，咱们哪里能比？”
师弟丁嗤笑，“再说，就有甚么好吃的，她也不会分给咱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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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师姐不但出身好，本事也强出咱们许多，今年秋闱定然是不在话下的了。”
师弟甲瞧了瞧自己布袍上的补丁，忽然问道，“你们说，来年春闱，元师姐会不会也得个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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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好说，元师姐虽强，到底不及当年的曹师姐。”
师弟丙再次摇头，“要知道，曹师姐在武院之时，那可是连麓安城都知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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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山长出来了，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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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讲堂前的空地上，瞬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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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众人口中的武院大弟子程樟，正在自己独居的小屋之中，盘腿坐于榻上，运气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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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二十二三岁年纪，中等个头，相貌俊秀，只是重伤才愈，未免面色苍白，身形枯瘦，精神有些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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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他睁开双目，皱起眉头，低头打量着自己包扎严实的左掌，麻布之中，仍有黑色的血渍丝丝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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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西乡县城，程樟与乱军首领王雅放对厮杀，为救一位师弟性命，左手手掌被对方匕首刺伤，那匕首淬有剧毒，差一点就要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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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别处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只有这里，余毒未尽，伤及心脉，令人运功不畅，修行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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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不知道？偏要出头来当这个英雄，英雄是这么好当的么？还是你以为，做烈士很好玩？你爹娘都死了几百年了，就算这烂朝廷会发抚恤金，给谁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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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去了，你就说你是不是亏大了？如今你有什么未竟的心愿，我都替你一一了了罢——不过你也不能指望太多，如今这身躯半死不活的，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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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什么破武道学院，说二本都是抬举了，不就一个乡镇中学？还吹什么数百年学府，连个像样的医生都没有！”
重活过来的程樟自言自语，越说越气，剧烈咳嗽起来，“普普通通的外科创伤，竟把老子治成这个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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