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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艺暗自心惊,不懂欧阳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批货,出奇的便宜,我都收了。”
“都收了?”
欧阳小声,点头。
“老底都花出去了?”
欧阳自信地,“没问题。”
生意上的事何家艺不想管,她继续问:“其他呢,遇到什么了?”
“其他,什么方面?”
家艺诈他一下,“刚才都有个洗头房的小妹打电话来……”
欲言又止,带笑不笑,冷眼旁观。
家艺等着看他的反应。
真话藏在反应里头。
这叫察言观色。
家艺自认有点识人功夫。
欧阳宝立即,“天地良心!
冤案!
哪个王八蛋打来的!”
家艺见他自然,又说:“好像是说打错了。”
欧阳又松弛下来,“我就说嘛,我清清白白一个人。
搞什么东西!
下次再打来,我接,我把她骂一顿。”
家艺把廖姐支开,“欧阳,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很好。”
欧阳不打磕巴。
家艺做作,“别骗我了,我说我有白头发了你信么?”
“怎么搞的,我要批评廖姐,让她给你做的黑芝麻饼呢。”
“是我不肯吃,太油。”
“我看看我看看。”
欧阳嘴上心疼。
家艺笑说:“不用看头发,看看这眼角皱纹,跟蜘蛛网似的。”
“买的兰贵人呢,用了也不行吗?”
兰贵人是时下流行的高级化妆品。
“年龄到了,用什么都不行。”
家艺说,“我老了。
不得不服。”
“胡说,我看你还是好看。”
“再好看也没有外头的小姑娘好看。”
“你又来了。”
欧阳假装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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