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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抬头，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笑容。
“也不大吧。”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最近只是例行公事，天国风平浪静。
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对了，亚伯拉罕……你好像从来没和天国的天使团建过吧？”
夏修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他的脑海深处像是突然浮现出某种极其不详的画面。
不会吧……
他强压下这种荒诞的预感，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团建是？”
费尔登笑了，笑得比之前更自然，甚至还有点愉悦。
“天国持剑人的团建啊。”
他摊了摊手，一副很正常的语气道，“这次的行动没有太多天使参与，就你们四个持剑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四根手指，一根根数了起来：
“索伦·瓦伦丁、卡西姆·穆罕默德、穆……再加上你。”
“就你们四个。”
夏修沉默了三秒。
四个持剑人一起出动？
他的眼神微微一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奥列庭和狄瓦打过来了？”
这句话出口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分量还不够，于是又补了一句，语气明显多了几分试探与荒谬：
“四君主也跟着降临现世？”
费尔登却只是摇了摇头，动作不急不缓。
“没有。”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别担心，这次的事情算是比较特殊，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其实不用四位持剑人也可以，只不过决议集会那边有自己的考量。”
费尔登继续道：
“他们一方面是为了万无一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节省时间，所以才决定让四个持剑人一起动手。”
夏修没有再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那个真正的答案落下。
几秒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所以，具体是什么事？”
费尔登与他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语气也变得平直而冷静，像是在宣读一条已经盖章、归档、无法撤回的结论：
“天国决议集会，经过完整讨论与投票之后，已经作出决定——对一个特殊文明，下达灭绝令。”
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费尔登没有停，继续补上了最后一行程序性的注解：
“伦理委员会已经通过审核。”
“这次的灭绝令——由四位天国持剑人，共同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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