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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唐裕喃喃道,“我没事。”
他的视线,便一直紧盯着那道黑烟,直到最后的一寸黑色散尽。
刹那间唐裕通体生寒,死亡的蜘蛛身体消失,究竟是不是一定会发生的必然后果?是蜘蛛逐渐消失,才让抵达的柯南没看见他,还是两者的顺序恰恰相反 因为柯南的到来,才导致蜘蛛的完全消失? 一阵眩晕感刹那间击中了他,唐裕连话都没来得及说,痛苦地干呕一声,右手死死地抵住额头。
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转,他足足踉跄了四五步,担心的柯南想要上前,却被唐裕摇摇手制止了。
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他终于摇摇欲坠地站稳在原地,像一个掉线卡壳的机器人,慢慢地编起谎言: “……什么事也没有,我只是突然有点低血糖。”
“中森警视的伤情应该控制住了,”
他的话渐渐流畅,“底下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柯南说:“组织已经撤退了,有人在东京塔墩处发现了大量被拆除的炸弹。
基德已经跑了,中森警视刚刚被送去医院。”
他说完这些,看着唐裕的脸色恢复正常,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
经过柯南身边,唐裕垂下眼:“柯南。”
他像是仍不死心,最后又确认一句。
“……你真的没看到吗?”
柯南疑惑反问:“……看到什么?”
他还以为唐裕是在问安装炸弹的凶手,于是便笃定地摇了摇头。
唐裕闭了闭眼。
那一刻天地间开阔恢弘,苍茫的夜空与浩渺的大地同时延展,直至旷野处无边无际的远方。
这世界如此浩大无垠,可站在屹立不倒的东京塔最顶端,无穷无尽的黑暗却压迫上来。
他感到无孔不入的窒息,生存的空间被挤压得如此小,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没事了,”
再睁眼时,唐裕却已经神色如常:“我们下去再说。”
正如柯南所说,右肩中枪的中森银三已经被紧急送入医院。
好在抢救及时,他性命无虞,只是还需要在医院里躺上一两个月。
打伤他的罪名,却被推脱到另一个人头上。
蜘蛛留下的痕迹,被世界悄悄抹除了。
正如物理意义上的存在,身躯一寸寸化成黑烟消弭。
就连他在众人记忆里留下的痕迹,也被抹消得一分不剩。
提问时,压根没有人记得“君特冯哥德堡二世”
这个显赫一时的幻术师,更没人知道蜘蛛。
与此同时,他所造成的影响,也在被世界逐一清扫:要么是取而代之,要么是干脆集体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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