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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若非是从楚世宁的嘴里说出来，沈明宵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是在污蔑江傲。
毕竟，定北将军是昭国人的定北将军，这件事情是整个国家所公认的事实。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楚世宁面露嘲讽之色：“即使是属于哪个组织，也未必不是尽心报国之人，难道说因为这一层身份，他所做出的功绩就能够被抵消掉？”
沈明宵深吸了一口气，他对于“蛰”
这个组织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如今的他也仅限于知道这是一个来自于前朝的组织。
而这种情况下楚世宁给他说明了江傲是蛰的一员，就好像是在告诉他，文明礼其实是孟国人一般，孟国是敌人，对于昭国来说，前朝周也是敌人。
“你今日就是专门来告诉我这些？”
沈明宵目光灼灼地看着楚世宁，按照老吴的说法，楚侍郎到这里可不止一天两天。
“并非只有你一个人想要知道定北将军和长公主之死背后的真相。”
楚世宁深深看了沈明宵一眼：“也别认为，只有你一个人站在正义这一方。”
楚世宁这话的确是让沈明宵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在永亲王府和将军府接连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之后，至少在整个京城之内，沈明宵不相信自己还有伙伴。
至于江寄遥，那是家人。
“你查到些什么？”
沈明宵开口问道。
楚世宁摇头一叹道：“若是真查出了东西，现在我也不会在此处了。”
说话间楚世宁看了老宅一眼，那眼神之中明显是充满了怀疑。
“你是在怀疑老吴有问题？”
沈明宵皱了皱眉。
因为之前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身份，对于母亲曾经的家奴老吴，沈明宵并没有太多的接触。
但一个能够数十年如一日地守在此处的老人，沈明宵更愿意相信他的忠心。
楚世宁自然是了解沈明宵的，开口说道：“这老人的忠心，也可能是针对于前朝公主，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你依旧是如此，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在乎别人心中的想法。”
沈明宵不禁摇头道。
“那是因为你我之间不需要虚与委蛇，有什么就能够说什么。”
楚世宁正色道：“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而起，那当如何？”
沈明宵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想起了江寄遥，想着她在此时会作何选择，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虽说他不想承认，但在昭国和云国的面前，江寄遥的确是选择了云国。
而对于他来将，一层身份是昭国的永王，而另一层则是前朝公主的儿子，这样的选择较之江寄遥，应当是困难不少。
不对！
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做出选择的必要，前周暴虐，昭国取而代之是顺应天命有篡之实，却无篡之名。
如今的昭国不能够因为谁人的一己之私而陷入混乱之中，即使生乱的是自己的母亲的族人！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沈明宵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若一切真是因我而起，那便也会因我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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