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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一次出战他是站在绝对正义的一方，他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国民而已，其他的他也顾不上太多。
但每每回想起那位老者的眼神，沈明宵总是觉得自己说的话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说服力。
“应承那些人的财物已经准备好了吗？”
沈明宵开口问一旁的杨墨白道。
“已经妥当，玄武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会有专人来取，只有将财物交给他们，才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离开草原。”
沈明宵冷声道：“在我们前方打火热的时候，这些人总是有各种门路来保证他们不管是哪边赢了，都能够让自己的家族获益。”
“若是世子殿下你心中不愿意，那这个便宜就不要让他们占。”
杨墨白开口嘲讽道。
“出塞这三千人，不知道有多少能够回去，我要做的便是尽量增加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沈明宵开口叹道。
在魏宏回归之后，劫掠的难度越来越大。
在这个时候，只有依靠那些能够将手伸到草原上的人，只有他们才来够保证自己这只孤军不会在某一日忽然断了粮草。
“我们还要在这片草原上呆多久？”
杨墨白忽然开口问道。
沈明宵一脸诧异地看着杨墨白，问道：“我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
杨墨白回望了身后的飞骑一眼：“我是帮他们问的，相比于草原，他们更愿意去雁行关与孟国人面对面的较量，而非在草原上欺负老弱妇孺。”
沈明宵低头沉吟，他也想到过云国人到这片草原上会产生异样的情绪，毕竟他们的初衷便是向孟国人复仇。
“其实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们还要在这片草原上呆上不短的时间。”
沈明宵开口道：“我们要将雁行关那边的蛮人逼回来。”
“这些话让我对兄弟们说？”
杨墨白皱了皱眉，他很想知道沈明宵是否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
他们孤军深入本就是出于绝对的劣势，在这个情况下若是将士思归，军心不稳，那他们便连最后的胜算也没有了。
沈明宵摇头道：“我会让他们明白为什么而战。”
“是吗？”
杨墨白看向远方，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出来，那就是在那些无辜的牧民倒在他的征途下后，沈明宵自己是否明白，这一战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杨墨白的眼中，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其实与孟国人和蛮人并没什么两样。
这场战争就好像是在比谁能够让更多的无辜者丧命，知云道人曾经教过他，不义之战，若是以不义应之，战之不义！
这句话，似乎正应了此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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