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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够解释，为何在小侯爷方旭亲身至凤栖山后周溢老夫子的道歉为何会那样坦然。
他要世间遵守君君臣臣的伦理纲常，但心底却并不认为老侯爷的行为是错的。
有民才有国，有国才有王，王道不显民生哀怨，破国之祸。
“不知月主要什么代价才能够将这玉城交付于老夫？”
于曲收敛了笑意，将话题带了回来。
江寄遥说道：“那你得先告知我，你能够给我什么？”
于曲想了想说道：“正如我当初道四皇子的府中和他说过的那句话一样，我无法给予您忠诚，但可以带给您一些有用的东西。”
“比如……”
于曲起身来看着黑暗之中如同巨人一般耸立在夜色中的城墙，开口说道：“比如孟国平南军占领玉城之后的布防，还有他们何时会对白水城发动攻击。”
“除此之外呢？”
江寄遥目光灼灼地看着于曲，于曲既然自诩为是聪明人，那就应当能够明白她的意思，她需要一个位于孟国高层的钉子。
于曲摇头道：“不行，至少现在我不能为您所用。”
“现在不行？”
江寄遥疑惑地看向于曲。
于曲肃然道：“若是将来有一日月主您能够带着云国子民重归故土，那我自当是结草衔环以报，不然，老朽便会以自己的方式来守护云国遗族。”
说完了这句话，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复国一词，这些年来江寄遥已经听出了老茧，不管是青云老道还是被迫成为刺客的江妍。
那时候，她并没有恢复记忆，她觉得想要为云国复国的人大都是受到利益的趋势。
至少在她看来，青云老道是如此。
但在玉城将破，举族内迁之时，她心中有些明白，对于某些人来说，复国之事已被他们当成使命。
她这个把记忆封存，想要逃避现实的所谓云国英雄，似乎并没有资格对他们所做之事指指点点。
“你觉得还有复国的可能？”
沉默了良久，江寄遥缓缓开口道。
于曲深吸一口气道：“月主，此话您不应当问老朽，而是应该去问在昭国被排挤，在孟国遭受欺压的云国遗族。”
江寄遥苦笑摇头道：“那答案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但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您却如此纠结，老朽不知这是为何。”
于曲面色肃然地看着江寄遥等待着她的答案。
江寄遥沉吟片刻道：“我曾经一声令下，数万云国男儿与我一同上战场赴死。”
“如今，您只要登高一呼，只会有更多的人追随您。”
于曲开口道。
“这便是问题所在，以我现在的能力，已经担不起月主之名，他们跟着我，最后只会发现是所托非人而已。”
江寄遥摇头一叹。
那一战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经历，那时候师父重华大师若是不用鬼门十三针将她的记忆封住，她应当已经死了。
从边月衡变成江寄遥之后，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重生，正因为有了这过程，江寄遥知道，或许自己永远都变成云国的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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