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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书房中时，文明礼也在，但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话，皇帝也没有知名让他说话。
现在看来，皇帝早就知道文明礼已经猜透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这场戏怎么样？”
文明礼同样将手放在袖口置于胸前：“真的是有些可惜，如果这件事能够被载入史册的话，那该有多精彩。”
“如果皇帝真的同意的话，我一定会向皇帝申请亲自为这件事执笔的机会的，哪怕不要这一身官职都没有问题。”
文明礼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感觉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甚至不能将面前的浮尘吹动。
文明礼这个人在楚世宁的心中是不下于皇帝的老怪物，他似乎会传说中的读心术，能够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看的明明白白。
他这样的人是能够进入具有实权的肥缺的，但是他却自愿呆在已经被内廷架空了的内阁中，现在想来应该也是皇帝留在内阁中的一招后手。
轻轻呼了口气，看着呼吸到达空中后变成白雾有渐渐消散，楚世宁面无表情看着前方回应文明礼的问题：“很精彩，就像送仙楼的当家花旦果先生的演出一样，演得观众们上了戏台，演得自己坐在了台下。
绝，当真是绝。”
听了楚世宁的话，文明礼侧过头看了楚世宁一眼，随后嘴角升起一丝微笑：“在生气吗？生陛下的气。”
“我这个做臣子的，不敢生皇帝的气。”
楚世宁心中虽有些烦闷，但是他说的这句话倒也是真的，他确实不生气，也没有必要生气。
“因为什么？”
轻柔的声音中依旧带着笑意，文明礼再次开口：“是因为自己这个首辅的官职丢了，还是因为……还是因为陛下没有告诉你实情。”
“我说了，我从没有生气，首辅的官职丢了就丢了，反正也没什么用。
至于陛下，陛下要做的是，我并没有资格过问。”
两人就这样缓慢地交流着，一边说话一边朝着目的地行走。
现在他们正走在长平大道上，宽阔的道路上没有亮光，是不是有风吹过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传来，让大街上更加寂静。
他们的目的地是监狱，不过按照楚世宁所想，自己应该不会在监狱中待上太久。
“林如晨是三皇子的人。”
文明礼突然说出的这句话就像是撞在灯笼上的飞蛾一样，一头撞下去，撞得楚世宁行走在街道上的脚步迈了一个踉跄。
果然是这样，如果真如文明礼所说的，那有很多事情就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楚世宁之前便猜测过林如晨是三皇子的人，但是一想到皇帝不可能在现在这个阶段就将三皇子的胜利定下来，所以便在自己的脑海中剔除了这个想法，但是现在，在亲耳听到这句话后，楚世宁还是心中一惊。
“如果是这样，当时明霄入仕时，为什么陛下还要将他安排在御史台，并且默许他调查这件事？”
只需要一瞬间，楚世宁的大脑便反应了过来，并且剔除了到现在为止他能够想到的最大的漏洞。
明明想要为三皇子掩饰这件事，但是有默许最刚正不阿的沈明霄调查，这样自相矛盾的行为其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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