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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说着拉起祁誉胳膊,提了灯笼便往后山奔去。
祁誉虽看不清,可听着水流声,凭直觉猜出是他们的“老地方”
了。
二人坐在河边,忽然身边一声哨响,远处飘来一片河灯,在祁誉眼中这片河灯像是一团火焰飘在河上,摇曳着红浪,随着临近继而散成点点灯火。
待飘到他们身边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马文才从里面挑了个河灯递到祁誉手中,祁誉低头一看这个竟然没点灯火,却也泛着幽幽的光。
“打开看看。”
祁誉将信将疑扒开花蕊,一团蓝绿色荧光聚在一起,马文才用手指轻拨两下,一整团荧光渐渐散开,缓缓飞了出来。
“这是什么?”
祁誉惊喜地看着荧光,伸手去抓。
马文才双手捂住一只送到她眼前,说道:“是萤火虫,你那次在房顶问我今夜有星星吗?我就想送你一片星光,可惜保存的时间太短。”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条沉甸甸的绿玛瑙串项链,垂着一圈荧着光的宝珠。
马文才给祁誉戴在颈上,温柔地说道:“我捂了好久,应该不凉。
这个保存的时间长,阿誉,我送不了你真正的星星,这些是尽我所能……”
说到一半听见祁誉低泣,哽咽着说道:“文才兄,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见到了爹娘,身边还有你……今天是我这些年过得最开心的一天了。”
二人在月光下轻轻相拥,身边飞舞着萤火虫,像是被星光围绕一般,树林中的蝉也止住鸣叫,夜静悄悄的。
马统在树丛里被蚊虫叮咬,却不敢出声,看到自家少爷和祁神医抱在了一起,长舒一口气:“收工!”
马文才送祁誉回到医舍,看她乖乖躺好,坐到床边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握着她的手道:“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一起过。”
祁誉眼眸闪着亮光,点头应下。
“好了,睡吧,我也回去了。”
“文才兄晚安。”
“我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听到你给我说这句话。”
“那我多说几句,你存着。”
“好。”
因着母亲交代,齐郢这次来书院未走后山,而是走了前梯,又专门绕过蹴鞠场,心想这么早应该不会遇到,反正也是碰碰运气。
没想到蹴鞠场还真有学生,齐郢牵着马慢慢走过去,见那学生的身手还算可以,就是年纪不大,身板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不算太壮实,个头在他这个年纪算是挺高的了。
自从得知祁誉是个女子,马文才便很少与她一起踢球,不过天热起来她也懒得动。
平日晨起习惯性打一套拳,若是没有课便去射箭场或是蹴鞠场。
今日也和往常一样,不过场外站了个男人盯着自己看了许久,照往常马文才早就不耐烦一球踢过去驱逐此人,可观察了一段时间,这人和祁誉长得有几分像,尤其是第一眼看过去,熟悉祁誉的人一定会猜他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马文才抱着球走过来施了一礼,少见的搭起话来:“兄台有事?”
齐郢挑眉摆摆手,带着歉意道:“无事,路过看你球技不错,多看了两眼,可是我扰了同学的兴致?”
“没有,要不要一起玩儿会儿?我一个人也没趣。”
马文才伸手邀请道。
齐郢摇头,抱着胳膊看着球场,老气横秋道:“不了,还是你玩儿吧,我还要找人。”
说着就要牵马离开,忽然一声惊叹打断二人的谈话。
“齐大哥!
是你吗?齐郢大哥!”
齐郢转头一看是隔壁的单家二郎——单昂,这小子真长大了,个头窜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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