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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依寒犹豫了几秒钟，点击拨出键。
不就是一通电话而已，需要挣扎什么？
可当“嘟嘟嘟”
的接通声响起来时，她的心跳却骤然加快。
“喂。”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大提琴在拨弄心弦。
周依寒说：“是我，周依寒。”
那头低低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找我？”
看不见摸不着，周依寒只感觉段卓佑的声线慵懒和排外。
“那个，我想谢谢你。”
周依寒说。
段卓佑问：“谢我什么？”
周依寒坐在床上，单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揪着床单，莫名有些紧张：“谢谢你给了我一些机会。”
段卓佑低低笑了一声：“我给你什么机会了？”
“更多选择的机会。”
“你认为这是我给你的？”
“多少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周依寒又不蠢，她现在随手可得的资源又不是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而都是背后有段卓佑这个靠山。
她走了一条捷径，可她不得不承认，走捷径的感觉很好。
“就为这个？”
段卓佑道。
“嗯。”
有几秒钟的空档时间，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
可周依寒却莫名其妙越来越觉得无所适从。
或许，她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
还是段卓佑开口：“还有呢？”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过来，就像是昨天晚上在周依寒的耳垂上亲吻，让她的心脏酥麻了一下。
周依寒悄悄做了个深呼吸，说：“没有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谢谢？”
段卓佑的语气略带轻佻说，“想要谢我，过来，当着我的面说。”
周依寒问：“你在哪里呀？”
段卓佑说：“烽州饭店，你知道的。”
周依寒本想说自己不知道，但到底还是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嗯。”
然后就听段卓佑语气低哑地说：“我让人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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