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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把桌另一杯水递到了顾飞面前：&ldo;到底怎么回事儿？相机摔了？&rdo;
顾飞没出声，喝了一口水。
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有喝水吃东西，也没有说过话，水经过嗓子眼儿的时候他居然感觉有些撑得发疼。
又喝了几口之后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堵，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上火肿起来了。
慢慢喝完了一杯水之后，顾飞才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麻木的钝感稍微消退了一些，但紧跟着包裹上来的就是疲惫和无力。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心底升起的，深深的无力，再也不愿意动一下，风往哪里chui，他就往哪里倒，水往哪里流，他就往哪里漂。
再也不想做任何挣扎。
&ldo;蒋丞给你打电话了吗？&rdo;顾飞问。
声音依旧是gān哑的，自己听着都难受。
&ldo;嗯，&rdo;李炎说，&ldo;我跟他说你手机摔坏了。
&rdo;
&ldo;他信吗？&rdo;顾飞说。
&ldo;不信。
&rdo;李炎说。
&ldo;我手机真的摔坏了，&rdo;顾飞抬了抬手，&ldo;你手机拿来我用一下。
&rdo;
李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到他手上。
手机落到手心里的时候，顾飞觉得整条胳膊都承不住这一点点的重量，或者是这一瞬间他手机像是一块砖，他的手抓着手机无力地砸到了chuáng板上，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了一句：&ldo;你去陪会儿二淼吧。
&rdo;
&ldo;大飞。
&rdo;李炎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他没有看李炎，李炎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出去了，带上了房门。
李炎手机的通话记录里，最近的一个记录就是蒋丞，一个小时之前打的。
他盯着这个名字，一直盯到黑屏。
愣了很久之后他再次点亮屏幕，指尖在蒋丞的名字上点了一下。
手机还没有举到耳边就轻轻震了一下，那边蒋丞接起了电话：&ldo;李炎？&rdo;
&ldo;我。
&rdo;顾飞说。
&ldo;顾飞？&rdo;蒋丞的声音里有焦急，也有因为听到他声音而猛地松了一口气的qg绪，&ldo;我靠你手机真的坏了？&rdo;
&ldo;嗯。
&rdo;顾飞应了一声。
蒋丞的声音他像是有一辈子没听过了似的，他闭上眼睛。
&ldo;你怎么了？&rdo;蒋丞顿了顿，&ldo;病了？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rdo;
&ldo;上火。
&rdo;顾飞说。
&ldo;是……出什么事儿了吗？&rdo;蒋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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