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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些不安，顾飞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叫醒了他？
&ldo;我过一会儿去，&rdo;顾飞趴在他肩膀上，&ldo;过一会儿她劲头稍微过去一点儿了，我哄着效果才好。
&rdo;
&ldo;……哦。
&rdo;蒋丞搂紧他。
&ldo;小丫头太犟了，&rdo;顾飞叹口气，&ldo;屁大点儿事就生气，有时候我烦起来都想揍她。
&rdo;
&ldo;揍过吗？&rdo;蒋丞笑了笑。
&ldo;没有，吼都没吼过，&rdo;顾飞松开了他，转身继续和面，&ldo;有时候我就想晾晾她，她有脾气，我也有脾气啊。
&rdo;
不过顾飞的&ldo;脾气&rdo;明显不如顾淼的脾气，和好面之后他就进了店里去哄顾淼了。
一直到蒋丞和李炎把馅儿剁好调好了，一块儿到店里开始包饺子的时候，顾淼才终于恢复了正常，坐到了桌子边看他们包饺子。
蒋丞看着也过来开始包饺子的顾飞，疲惫看不出来，qg绪还挺正常，但也许是心态跟不同了，他看着顾飞耐心地跟顾淼沟通时，有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
以前只是单纯地觉得顾飞这样很累，现在却突然体会到了顾飞在河边说出那些话时的无力。
顾淼并不总这样，忽好忽坏，当初在火车站见到她的时候，除了不说话，他甚至没有发现顾淼跟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之后也能跟顾淼一块儿玩滑板，一块儿吃饭，玩游戏，还会冲他笑，想到这些的时候他的心qg就会猛地扬起来，这样的顾淼，会让人感觉到希望，似乎并没有多么糟糕。
但听到顾淼的尖叫，看到她拒绝跟人jiāo流，看到她对外界冷漠的表qg，想到她画满一张又一张的那些兔子时，想到刚才自己满心以为顾淼会给自己一个回应但她却掀翻了桌子时，又会猛地沉下去，像是被从幻想中猛地拉回了现实。
这种一扬一落过后，就是深深地无力感。
顾飞也许经历了无数次的扬与落，最后决定放弃虚无的希望。
吃完饺子李炎就走了，蒋丞在店里坐着，看着顾淼踩着滑板在货架里来回穿行。
顾飞坐在收银台后面算着账，不知道这个月他妈妈从店里拿走了多少钱，还能剩下多少，反正顾飞算账时脸色不怎么太好看。
钱，大概是除了顾淼之外压在他身上的最重的那座山。
顾飞甚至没有办法让顾淼一直接受康复治疗，仅仅是这个小破城市里水平不一定有多高的治疗，都没有办法长期进行。
蒋丞皱了皱眉。
&ldo;有两次你拍照的钱人家给我了，&rdo;顾飞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说，&ldo;我明天转给你吧？&rdo;
&ldo;我以为都结完了，没有吗？&rdo;蒋丞愣了愣。
&ldo;我把你卖了你估计都还美滋滋要跟我上chuáng呢，&rdo;顾飞看了他一眼，&ldo;你都不记着点儿账的吗？&rdo;
&ldo;滚蛋，&rdo;蒋丞说，&ldo;我反正不乱花钱，没乱花钱，没丢钱，就不需要记账。
&rdo;
&ldo;好有道理哦学霸。
&rdo;顾飞说。
&ldo;是的呀渣渣。
&rdo;蒋丞说。
说完这句之后他心里突然动了动，盯着顾飞犹豫了能有五分钟才开了口：&ldo;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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