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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现在看来，你不仅一点儿进步都没有，还倒退了，&rdo;老爸说，&ldo;我真怕晚了来不及了……&rdo;
寇忱慢慢转过头，又看着寇潇。
寇潇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寇忱这一瞬间突然听懂了老爸说的是什么，也突然明白了寇潇为什么会让他不要跟老爸吵。
说什么你都别跟他吵。
因为寇潇知道老爸要说这件事儿了，而他一定是会吵的。
他现在就已经感觉血在往脑子里滔滔着了。
&ldo;我不去。
&rdo;他用最简短的句子打断了老爸的话。
&ldo;……什么?&rdo;老爸问。
&ldo;我不去，&rdo;寇忱说，&ldo;不出国，不转学，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rdo;
&ldo;也不是马上就要你出去，&rdo;老妈站了起来，走过来搂着他往旁边拉，&ldo;你让你爸说他的，你也不用急着表态……&rdo;
&ldo;我，&rdo;寇忱跟老妈犟着没动，看着老爸，&ldo;哪儿都不去。
&rdo;
我哪儿都不去。
我哪儿都不能去。
我哪儿都不愿意去。
一步都不行。
寇忱感觉得到因为血都离开了工作岗位，他的手脚都冰凉，不光手脚，腿，胳膊，身体，都是凉的，像是站在冰河里，就脑袋是滚烫的。
他得谢谢老爸。
没有老爸这番话，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体会到这样的恐慌。
他不怕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陌生的人，陌生的语言，他不怕一切陌生，放在半年前，实在扔出去了也就扔出去了，争口气他说不定还能咬牙挺着不回来呢。
但现在不行。
不行。
他依旧不怕那些陌生。
但他怕……没有霍然。
老爸说出&ldo;出国&rdo;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把自己都惊着了。
不能出国。
出国就没有霍然了。
&ldo;你到底在犟什么?&rdo;老爸气得再次站了起来，手也抖得厉害，&ldo;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非得每件事都跟我对着干，还是有什么别的不愿意出去的理由?&rdo;
&ldo;所以你别凶他嘛，&rdo;寇潇着气走过来，经过寇忱身边的时候推了他一下，然后过去抱住了老爸，&ldo;你别说他了，让你现在出去，你去不去啊，朋友都见不着了啊。
&rdo;
&ldo;又不是不回来了，老朋友一样可以聊，现在通信这么发达，交通也方便，他要想回来聚个会都可以!&rdo;老爸说，&ldo;那边还能交新朋友……算了，他也没几个朋友……&rdo;
&ldo;这话说的，&rdo;寇潇啧啧两声，&ldo;人现在可不一样啊，朋友一帮，你别说你没看着啊!成天出去玩呢，别瞎说我弟没朋友啊!&rdo;
老爸皱着眉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寇忱好半天：&ldo;你是不是谈恋爱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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