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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没有说话。
听到白姐姐说老爸的情况时，他只是觉得鼻子发酸，却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身体里仿佛翻着十级海啸，浪头一下下地拍在他心口上。
拍得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晏航把手机放回他兜里，顺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ldo;我……&rdo;
初一抱住了他的脑袋，把他的脸按在了自己肚子上。
晏航顿了顿，过了几秒，轻轻靠在了他身上没有再动。
初一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也转不出什么内容来，他只想安慰晏航，现在的晏航，比他要脆弱得多。
哪怕是什么事都经历过，什么事都能处理的晏航，在面对别人说起跟自己爸爸受伤有关的内容时，也不见得就能扛得住。
脑子里想的事，哪怕是千遍万遍，也永远都是模糊的，有些不愿意想的细节会被聪明地跳过，漏掉，出现了也会&ldo;转瞬即逝&rdo;。
而听到别人的话时，哪怕是白姐姐这样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的几句轻点，那些细节也会因为无法回避，无法快进，无法漏帧而变得无比清晰。
&ldo;晏航。
&rdo;初一低下头，在晏航头顶上轻轻抓了一下。
&ldo;嗯。
&rdo;晏航埋在他肚子上应了一声。
&ldo;你喝热，牛奶吗？&rdo;初一轻声问。
&ldo;不是我说，狗哥，你在这儿干了小半年了，&rdo;晏航闷着声音说，&ldo;就会做个热牛奶吗？&rdo;
&ldo;不是，&rdo;初一说，&ldo;热牛，牛奶我一，只手就能做，别的要两，两只手。
&rdo;
晏航轻轻笑了笑：&ldo;行吧热牛奶。
&rdo;
&ldo;嗯。
&rdo;初一把右手放在晏航肩上，左手从吧台上拿了牛奶，倒进了奶锅里，放到旁边的电陶炉上开始加热，&ldo;我喜欢煮，煮开的牛奶，特别香。
&rdo;
&ldo;嗯。
&rdo;晏航应着。
&ldo;要加糖吗？&rdo;初一问。
&ldo;多加点儿。
&rdo;晏航说。
&ldo;好。
&rdo;初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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