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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吃不完没，事儿啊。
&rdo;初一摸了摸他的肚子。
&ldo;哪好意思不吃完。
&rdo;晏航说。
&ldo;累吗？&rdo;初一看着他。
晏航跟爷爷奶奶说话的时候看着很轻松自然，但是他知道晏航应该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场合，毕竟是个独行侠。
&ldo;还行，&rdo;晏航说，&ldo;累是挺累，但是不烦。
&rdo;
&ldo;我奶话多。
&rdo;初一说。
&ldo;听她十句也比听你姥姥一句强，&rdo;晏航说，&ldo;而且他们没问我为什么跟着你上这儿来过年，我很怕回答这种问题。
&rdo;
初一笑了笑：&ldo;啊，明天她肯，肯定给你讲鬼，故事。
&rdo;
&ldo;我又不怕鬼，&rdo;晏航啧了一声，&ldo;一个老太太哄小狗的鬼故事。
&rdo;
&ldo;行。
&rdo;初一笑着躺到床上。
大概是累了，他躺下没几分钟就觉得自己打呼噜了，但让他意外的是，旁边的晏航似乎比他入睡还要快，在他还有意识的时候，晏航的呼吸已经变得很缓了。
初一翻了个身，把胳膊很轻地放到晏航腰上，踏实地睡着了。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因为过年而兴奋，天还没亮就醒了。
手往旁边摸了个空的时候初一猛地睁开了眼睛，晏航居然没在床上了？
他赶紧起床套了衣服，奶奶正在客厅里忙活着，看他跑出来，往上指了指：&ldo;五颗星跟你爷在上头呢。
&rdo;
&ldo;哦。
&rdo;初一出门上了露台。
露台已经被爷爷用塑料膜遮了起来，假装是个温室，他上去的时候，爷爷正在给晏航讲他的花花糙糙。
&ldo;这个开春的时候一开花啊，&rdo;爷爷一脸得意，&ldo;那就是一片红，特别好看。
&rdo;
&ldo;嗯，&rdo;晏航偏开头装着看旁边的花，打了个呵欠，&ldo;花大吗？&rdo;
&ldo;碗口那么大，这楼里好多人都养了，就我这儿的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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