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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老妈打来的，左航只得松了手先接电话：&ldo;妈啊？&rdo;
&ldo;嗯，吃完饭了吧？&rdo;老妈嗑着瓜子的声音传了出来，还能听到一屋子人说话的声音，热闹得很，这是姥爷最喜欢的场面了，一家人坐炕上闲扯。
&ldo;没呢，刚不是给我姥爷买衣服么，刚买完。
&rdo;
&ldo;你俩真是的，吃完了再买啊，这么大个人了过个日子过得乱七八糟，&rdo;老妈啧了一声，&ldo;买的红色的吧？&rdo;
&ldo;嗯，跟国旗似的，&rdo;左航估计老妈打电话来不是闲聊的，&ldo;有事儿啊？&rdo;
&ldo;没什么大事，妈就是问问你，&rdo;老妈压低了声音，&ldo;刚你姥爷又问你女朋友的事儿了，你过年能不能带董欢过来啊？&rdo;
左航一听这话，脑子里立刻晕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老妈在那边喂了好几声，他实在没办法，只得说了实话：&ldo;带不了，我俩分了好几个月了。
&rdo;
&ldo;什么？分手了？&rdo;老妈很惊讶地压着声音小声喊了一句，&ldo;好好的怎么分了？&rdo;
&ldo;以后再细说吧，今年肯定没法带姑娘回去了。
&rdo;左航有些心烦，不是因为分手，不是因为老妈的追问，也不是因为没法带个女朋友回去让姥爷开心……
&ldo;那……你回来再说吧，唉，董欢我看着挺好的……算了，&rdo;老妈很失望，但也没再说别的，&ldo;你俩赶紧回去吃饭去。
&rdo;
左航挂掉电话之后对着方向盘发愣，脑子里飞舞着各种心烦意乱的念头，让人心里一阵阵发慌。
苏战宇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也没说话，他不知道大姑跟左航说了什么，但听左航的话，也能猜到内容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左航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左航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苏战宇始终闭着眼跟睡着了似的，他不想睁开眼睛，他觉得现在自己的眼皮就是他和现实之间的保护层，睁开了眼睛，就会窒息。
到了家也没什么心情做饭，加上还要收拾行李，苏战宇打算随便弄点炒饭吃就得了。
他做饭的时候，左航一般不会来帮忙，只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在屋里上网，今天却一直在厨房里呆着。
厨房不大，苏战宇这个头往里头一杵就占掉了快一半空间，左航再往里一站，基本就只能站着转个身什么的了。
苏战宇觉得左航相当碍事儿，但却一直没赶他出去，舍不得，马上就得大半个月见不上面，加上大姑刚才那个电话，苏战宇觉得自己这会儿就算是扛着左航做饭也不是不可以。
&ldo;搁点儿辣椒。
&rdo;左航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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