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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秋叶气鼓鼓地在旁边坐下，叹了口气。
看起来她也一样疲惫。
彭湃呆呆地望着暖白色的街灯，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稍稍放松了点。
几乎遮盖了人造月光的淡灰色居民楼像是沉默的巨人般挤在路边，在栏杆外的车流声和霓虹灯光之中安静地呼吸着。
凉爽的人造风拂过他的脖颈，几乎让他有了种错觉——这只是普通的一天。
“为什么？”
他忍不住问。
“不想说。”
“那好吧。”
彭湃耸耸肩，忽然自嘲地笑了，“那好吧！”
他站起身想离开，却被秋叶一下抓住了手。
“侍对我很重要。”
“哦。”
“跟小彭一样重要！”
“是吗？别骗我哦。”
“嗯！
真的！”
秋叶用力点头，摆出了一副倔强的表情。
可彭湃不知为何总觉得，她随时都可能会哭出来。
犹豫了一会儿，彭湃最终没有甩开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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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秋叶原本想说的话是：
“我三岁那年爸妈都死了，我喜欢的人我周围的人全死了只剩下侍了”
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会让身边的这个男孩讨厌自己。
也许是因为人格重塑手术，也许是因为别的，总之，她已经记不太清以前的事了。
但在她印象里，自己的童年是在混乱中度过的——充满了血、杀戮和死亡。
十一岁的时候，她和喜欢的男孩子吵架了。
她生气了一整天，想着他不道歉的话，一定不会原谅他。
后来，她没等来男孩子的道歉，只是在一个巷子里看到了男孩子——只剩下了半个身子。
同行的人推着她离开的时候，她没哭。
第二天，她杀光了一整条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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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奇怪呢？她的疑惑很快被奔涌而过的暴力冲突所淹没。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无论是前辈、同期生，还是某次差事遇到的陌生人。
大家都死了，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意识到了一点，刀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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