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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在看见她还在的时候，松了口气。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掌心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问：&ldo;怎么还不睡?&rdo;
虞粒轻声说：&ldo;睡不着。
&rdo;
程宗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指腹，上面有按压琴弦的痕迹。
他牵到唇边吻了吻，&ldo;不是嫌疼么?怎么还弹?&rdo;
之前虞粒突发奇想说想学乐器，于是程宗遖教她弹吉他，可她这人，三分钟热度，又是个娇气大小姐，学了没多久就嚷嚷着手疼，不学了。
&ldo;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rdo;虞粒说，&ldo;我现在会弹了。
&rdo;
她抽回手，手指按上琴弦，&ldo;我弹给你听。
&rdo;
程宗遖在她身边坐下，长腿弯曲着，&ldo;好。
&rdo;
虞粒弹得还不太熟练，磕磕绊绊的，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是《红色高跟鞋》
只弹了一段，她就停了下来，朝他得意的昂昂下巴，&ldo;厉害吧。
&rdo;
程宗遖侧头看着她，暖色调的灯光落进他深邃的眼睛里，平添了几分缱绻。
他再一次拉过她的手，触上自己的唇，嗓音低沉到极致：&ldo;厉害。
&rdo;
顿了顿，他又说：&ldo;小鱼，一切都结束了，明天我们就回洛杉矶。
&rdo;
虞粒的手指僵了一下，静默几秒，朝他点点头。
程宗遖勾了勾唇。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好看到她心里泛起了酸，好看到舍不得眨眼。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道过去多久。
或许是十秒，或许是一分钟。
她看到自己将吉他放到了一边，跪起身，同时攥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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