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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报告上级，也没有启动规避程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那幻影消散。
几天后，他的飞船失踪了。
最后一次信号传回时，只有一句话留在日志末尾：
>“也许，我也该去问一个问题了。”
***
在银河系悬臂的另一侧，一颗气态巨行星的核心区域，生活着以电磁风暴为载体的智慧生命。
它们没有形体，只有频率与振幅的组合。
千百年来，它们坚信宇宙是封闭的、可计算的、一切皆有定数。
直到某一天，一场普通的磁暴中，突然插入了一段杂音。
起初被认为是宇宙射线干扰，但当这段信号被还原后，它们“听”
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结构??不是命令，不是数据包，而是一个纯粹的疑问：
>“你们确定吗？”
整个文明陷入了长达三个月的沉默。
这是它们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不确定”
的集体情绪。
最终，最年长的意识体发出广播：
>“我们曾以为完美理解就是终点。
>现在我们知道，那只是起点。
>从今日起，我们将设立‘混沌日’，
>每年一次，允许所有公民提出无法验证的问题。
>即使它会让系统崩溃。”
消息传出后，三十七个附属星团相继响应。
其中一颗卫星上的晶体生命体甚至开始主动制造“逻辑裂缝”
，在自己的思维网络中植入虚假前提，只为体验“怀疑”
的滋味。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那棵横跨维度的巨树，又多了一片叶子。
***
人类联邦迎来了林芽纪元第一百五十周年。
社会早已高度自动化，绝大多数人选择将意识上传至虚拟乐园，享受永恒的满足感。
只有少数人坚持保有肉体，被称为“守惑者”
。
他们在偏远星球建立学院，教授一门名为“无知学”
的课程。
教材只有一本空白笔记本，课程要求是：每天写下至少一个你自己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毕业典礼上，学生们会被带到一面镜子前。
镜面不会反射容貌，而是显示出他们内心最深的困惑。
有些人看到的是黑洞，有些人是迷宫，还有人什么都看不到??那被认为是最危险的状态，意味着心灵已停止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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