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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所有人离开之后，方芜双忍不住回头，看了李在言一眼。
背对着他们的他，背影依旧挺拔笔直，只是垂放两边的双手攥得很紧，甚至在微微颤抖。
方芜双一阵心酸，这才突然明白他刚才的理性并非全部真心。
他非常希望能够去到世界赛，拿起那座巅峰奖杯。
虽说他打神誉的初衷并不是因为热爱，但八年来如一日的习惯，已经让神誉深深镌刻在他的骨血里了。
若说放弃神誉，不再参赛，对他来说，等于否定了他过去八年所有的不懈努力。
所以，至少要在不能再打比赛之前，拿到那个证明自己没有白费功夫的奖杯。
但他现在却被迫放弃。
说不失落，又怎么可能不会失落。
李在言只是用最客观最理性的表达方式在对他们宣布最正确的选择，却不代表他心里一点儿芥蒂也没有。
方芜双心疼他，却更心疼他对于神誉所付出的所有信念。
不阻止他，让他自由地决定，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但是，现在面对李在言真真切切的疼痛，她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芜双。”
孙利好像安抚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他的选择，你不能干预。
如果要他现在就下台，他往后余生都活得不得安乐，你愿意看见他痛苦一辈子？”
方芜双拼命摇头，擦干眼泪，“……对不起，我太浅薄了。”
说罢，她瞪着眼睛看向屏幕，不让眼里继续涌出眼泪。
“芜双啊……”
孙利好见她如此也是一阵心酸。
李在言未必不喜欢她，但是，李在言这种深深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可能未来蓝图里根本就不包括她。
她就这么傻里傻气地陷进去，到时候不止李在言一个人痛苦，还有她。
偏偏两人的痛苦却不是像偶像剧那样，只要排除万难在一起就能解决的。
最大的问题在于，李在言痛苦的根源，根本就不是不能和她在一起。
但是，方芜双对此也未必不知道，她只是跟李在言一样死心眼。
孙利好把目光重新投在屏幕上的比赛。
只见此时双方互耗之下，七分钟已经过去。
毒殇那巨大的蛇头从湖面下冒出，带起四溅的大片水花，打湿了湖畔的黑灰色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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