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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心结，两人沿着台阶往下走，都没有再说话。
“吱吱”
一只罕见的灰色蚕蛾，从旁边的路灯飞来。
凤凰和红马尾的目光立马被它吸引而去，那一双扑打的灰色的翅膀，像下雨后的彩虹，缓缓占据瞳孔里所有的色彩，只看见那一双充满生气的翅膀在昏暗夜里不断的扑飞，不断扑飞。
“虽然这世上已经没有蝴蝶，但你看来它像不像蝴蝶。”
凤凰伸出手掌想要触摸它。
“像，”
红马尾也伸出手指，“它能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虽然它没有蝴蝶那么漂亮。”
这是上天给的仁慈，在这样的城市明明很难见到自然的活物，何况是一种生存力薄弱的蛾类。
只把手指伸着，明明没有任何目的，蚕蛾却听到她的内心呼唤，把触足挨到了洁白的手指上，用纯净的眼球注视着她。
凤凰扭头看向红马尾，盯着她褐色的双眼，说道：“能坚强的活着，从某种意义来说，它比蝴蝶还漂亮。”
“咳咳……”
破旧的出租房里，沙纪佳奈突然冲出了卧室，来到了洗手间，对着水池一阵干咳起来。
她不想干咳，因为这样连肺都要咳出来，但是这无用的身体好像已经走入病入膏肓，止不住的要往水池里吐血。
干咳了三十多秒，喉咙里那股强烈的呕吐感才慢慢消失，沙纪佳奈才有从机会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擦嘴。
动作有些迟缓，感觉脑袋眩晕，身体无力，低头快看见小池里一小半池的血，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虚弱感很正常。
洗手间很破很老旧，就连洗手间里的镜子也呈现一种土黄色，连里面的人影都看的不太清，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沙纪佳奈用手中的毛巾去擦上面的污渍，企图把它擦得更亮，镜子里依稀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人影，更不小心的是沙纪佳奈不小心把毛巾上的鲜血沾染到了上面，使镜子的镜面沾上鲜红的血迹，就像是用油漆刷上去的一样，使它看上去更加的恐怖和怪异。
但沙纪佳奈不以为意，她还能用平静的目光平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沙纪佳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并进行接听：“喂，你好。”
“佳奈小姐，你好，我是明户医生，我昨天看了你的检查报告，情况极其不容乐观。”
“我知道，有极大的风险。”
“您知道就好，如果您到我院积极配合治疗，还能极大限度的提高自己存活的时间。”
“谢谢，不需要，我知道我自己还能活多少，我不会打扰任何人。”
沙纪佳奔奈挂掉电话。
“咚咚”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沙纪佳奈扭头朝门口看去，似乎知道门口是何来人，她的面容变得忧愁，捂住额头不由叹了一口气。
整理好连衣裙，穿过客厅，沙纪佳奈来到了门口，按住门把手，轻轻扭开门，便见克里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紫色营养剂。
克里斯扬起微笑，紫色营养剂递给她：“知道你晚上因为丈夫的事吃得比较少，怕你饿着，怕你跟不上营养，所特意给你带了特调的营养剂。”
“谢谢，我不喜欢喝这些东西，而且你也不必亲自送过来，”
沙纪佳奈轻轻的朝他摇了摇头，“你对我这么好，我会铭记在心，更好的为你工作。”
克里斯一直对她很好，好得令人有些发指，她有惶恐这些好意，却又不知如何拒绝，因为她知道是她自己主动上他的车的。
“这几天，我又准备为你加工资，我就想看见你笑，工作不是目的，只要你能身体健康，”
克里斯真诚的对他说，“不要使我的好意一片白费，求求你一定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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