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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在马路上行驶，换了希薇尔在开，尽量开得很快。
希薇尔不是脆弱的孩子，甚至很坚强，但此时仍从眼睛里流泪。
悲哀长谷清志的死亡，悲哀现在凤凰承受的痛苦。
“我叫你一辈子也不要流出眼泪，是我对你的承诺，到了现在这样这个样子，流泪反而是正常的，我不该对你隐瞒，”
凤凰仍很痛苦，但他没有表露出来，甚至安慰的替希薇尔抹去眼泪，“到了港口，你就是乘船离开。”
“你答应过我会永远跟我在一起，这些年，我一直记得我这个承诺，”
希薇尔想起两年前，凤凰低下头来对她说过的情话：
嘿，小家伙，你今年多大，十五，还是十六？你的眼睛真好看，来，让哥哥亲一口。
唔哇。
别拿刀，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我会守在你身边。
“我是撒谎精，隐瞒了很多的事实，”
凤凰拿起一根烟来抽，却又想起如果这个时候有根棒棒糖就好，往希薇尔嘴里放一根棒棒糖，“我身体里有一种致命的病毒，我必在今天死去，如今我痛苦的模样，就是见证。
“
以为希薇尔听到这个消息会很惊讶，没想到她只是咬紧牙关的说：“如果你今天必须死去，那你别也想离开我，我会跟你在一起，永远，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是要地狱下的，而地狱不属于你，你才十八岁，”
凤凰伸出脸，在希薇尔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抹鲜艳的血迹，“我爱你，不要去想那没有价值的想法，不然，我会伤心欲死，到地狱也不得安息。”
“病毒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辛吉德？“希薇尔低声的问。
“用那瓶天堂药剂换的。”
凤凰故意说得很轻，但眉间的痛楚愈来愈明显，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
“果然，以命换命，值得么？你母亲知道会崩溃的。
“
“我本来就是一个该死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意义？“凤凰知道坚持不了多久，一股悲怆的情绪也从心底蔓延开来，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街灯从眼前缓缓闪过，“我从小生身怀罪孽，父亲讨厌我，老师排斥我，小时候朋友们也不爱跟我玩，把我当成一个傻子，因为我的智商达不到他们期望的标准，一个连基因改造都无法改造的废物。
“
“我这种人本不该降生在这个世上，本应该在胚胎时期就该被医生打掉，是母亲，母亲瞒着胎检系统，在家中生下的我……”
“生下又有什么意义，再重新生下来一个不好吗？我就不用承受那几年的白眼和讽刺，母亲也不会因此落得一个残疾的下场。
“
“母亲对我的爱，使我沉重，我也必须拿命去还。”
凤凰眼眶变得沉重，也是第一次用这么落寞的语气说。
人之将死，还有什么可隐的？倒不如让希薇尔解开心结，以后好好的活着。
希薇尔握紧方向盘，一个劲流着泪，还能说什么，还有什么可说的？这可憎的命运。
“母亲……应该登上了邮轮吧？”
凤凰脸色苍白，好像快要放弃了抵抗，“只要挺过这一天……一切就会变好，不会再变得更糟糕。”
“错了……我醒来就没看见，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希薇尔扭头抹去眼角的泪水。
母亲出现在了街灯路口，希薇尔和凤凰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她就站在那里，虚实虚幻，甚至有点像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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