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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吗？”
霍烟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其实包含了许多对萧家的愧疚，再有就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她有这个能力去救萧景卿吗？
可明明……是霍家害了他啊……
霍烟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中，怎么都无法解开。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希望自己能够承担所有的过错，倘若她的死亡能给两个家族带来短暂的释怀，那样也值得了。
但她没死……
不仅如此，哥哥中弹受伤，萧景卿昏迷不醒……
姜予漾听到她问可不可以的时候，声音也有些哽住，“只有你呀。”
【我可以吗？】
【只有你呀。
】
电话那边有了短暂的沉默，姜予漾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低声询问，“我去联系主治医生，你现在方便吗？”
霍烟也从过往的回忆中抽离开，看了眼病房外面，“抱歉，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姜予漾也很快应下，“好，那你有时间的话再联系我。”
挂断电话前，霍烟语气还有些沉重，“对不起，当年是因为……”
姜予漾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要说的话，打断道，“错不在你，不用道歉的。”
“倘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我也不会遇见这么爱我的爷爷和父亲，世间因果，有得有失，人的生命这样短暂，我们应该要向前看，而不是沉浸在过往的痛苦中。”
向前看……
他也曾说过，烟烟，往前走吧……
萧家的人都特别好，不论是萧父萧母还是萧景卿和姜予漾，都从未对她有过任何的不满。
温柔、治愈、救赎、美好。
但越是这样，霍烟就越是自责。
“你跟你哥哥，真的很像。”
“是嘛？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要再见见你，哥哥也想。”
听到这话，霍烟却是微微垂下了眼睫，轻轻应了声，“如果……有机会的话。”
但也许，这辈子都没什么机会了。
霍烟对姜予漾说了声谢谢，而后便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霍烟拔下了自己正在输液的针管，连外套都没有穿，就开门走了出去。
但外面有手下层层拦着，沉声说道，“烟小姐，家主这边吩咐，不允许你踏出病房门一步。”
霍烟也知晓自己如今的处境，“我只是想去看一下哥哥，或者，你们能告诉我他的情况吗？”
手下冷哼了声，不悦的说，“不劳烟小姐费心，烟小姐没开枪打死枭爷，属下还要感谢您呢。”
霍烟面色稍稍苍白了些，身形很是纤瘦，她甚至无法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他如今平安吗？”
“枭爷能活下来，是他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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